沉重的喘息声中,林昔感觉到,原本放在她后颈上的萧经闻的大手正一点点向下。
最后落在她脊骨上。
自上而下轻柔的安抚。
是萧经闻察觉到了她的颤栗,在帮她顺气。
床上强势霸道,床下温柔细心。
这男人,反差感还真挺大的。
“一点点吧。”
林昔掀眸,看着萧经闻的眼睛故意逗他。
“九岁呢。”
“这要是搁我老家,咱俩都得叫老夫少妻了。”
“老家?”萧经闻似乎觉得困惑,轻蹙了下眉头。
……嘴快了。
萧经闻洞察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敏感,林昔咳嗽一声敷衍道,“就是我姥姥的老家。”
萧经闻没说什么。
打着浇水的幌子留下,那自然要干完活才能走。
太阳落下。
萧经闻很主动地起身,去院子水龙头下面接水,浇园子。
水流砸在铁桶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晚夏的水,看着就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林昔在一旁看着。
看着水管里飞溅出来的水汽落在萧经闻小臂上,凝成水珠。
他似乎没感觉到似的。
关掉水龙头,左右手各拎着一桶水往菜园里走。
用力时,打湿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薄薄的水雾在在落日下泛着光泽。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再配上若隐若现的淡青色的血管……好有性张力的一双手。
这男人还真是。
从脸到身材都长到了她心坎上。
浇完水,萧经闻站直起身,打断了林昔的打量。
“明天就不来找你了。”
“恩?”
难得他主动说不过来,林昔嗯了一声。
萧经闻说:“听说老传统,结婚前一天新郎新娘见面不好。”
这答案给林昔听乐了,问他:“你还信这个?”
萧经闻扯了下唇角,摇头,“不信。”
“但给我们的婚姻图个吉利总是好的。”
结婚自然都是奔着吉利去的。
本来也不是非要天天腻在一起,林昔点头,“行。”
答应得这么痛快,萧经闻抿了抿唇。
把水桶放回到原位,见确实家里没有什么活需要他干了。
他才起身往外走。
“那我明天我让人送东西过来,要是缺什么,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
-
萧家。
萧经闻进门时,萧母正带着穆舒意在客厅里贴喜字。
穆舒意踩着凳子,萧母站在旁边指挥。
萧母:“舒意,歪了,右边再稍微往下一点。”
“这样呢,妈?”
萧经闻路过两人身边,喊道:“妈,大嫂。”
“诶。”
两人同时答应。
手里忙着,两人眼神都没分萧经闻一个。
直到——
萧经闻从萧母身边路过,他衬衫衣角的褶皱被萧母馀光扫到。
“等会!你站那!”
穆舒意踩在凳子上,被婆婆这一嗓子吓了个激灵。
萧母扶了她一把,“舒意,妈跟老二有话说,你先自己弄。”
说完。
萧母拽着萧经闻骼膊,噔噔噔把人拉进了书房。
莫明其妙的。关上门,萧经闻看向萧母:“妈你找我有事?”
萧母嘴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
萧经闻看她:“婚礼的事?”
萧母没说话。
萧经闻又问:“有什么话忘跟林昔说了?”
萧母依旧摇头。
母子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站了足足有五分钟。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萧母指着萧经闻衣角问他:“你这衣襟袖口全是褶子,怎么弄的?”
“就这事?”萧经闻看过去。
萧母表情有些别扭地点头:“你回答我问题就是了。”
萧经闻低头看了眼,说:“刚才干了点活,浇园子来着。”
萧母又不说话了。
萧母年轻时候就是个爽利性子,上年纪之后更是。这么吞吞吐吐的,还是头一回。
萧经闻催道:“妈你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直说就行。”
那能直说吗!萧母很无语地白了儿子一眼。
没好气道:“行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