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眼,看在赵明泽眼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一种被当做傻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羞辱感,瞬间侵袭大脑。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狠狠攥住,脑子瞬间清明。
之前想不通的一些事,在这一刻也终于想通了!
所以为什么那天在招待所,明明给他下药的人是林昔,最后上了他床的人却是林然!
所以为什么林昔这几天对他的示好一直视若无睹……
原来林昔早就为自己找好了更大的靠山。
而且……
而且,萧经闻肯定早就跟林昔搞到一起去了!
不然为什么当初他说喜欢林昔时,萧母脸上会露出那么厌恶的表情。
一定是她早就看中林昔当萧家的儿媳妇了!
呵,这老两口。
嘴上说着不争不抢,身居高位要低调。
实际上,一听说林昔的家世背景,直接等都不等就扑上去了。
说不定!
说不定,今天林昔能在林家这场重罪里全须全尾的脱身,也有他们的手笔!
不然为什么林家前脚一倒,这老两口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给萧经闻筹备婚事了!
赵明泽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他眼框猩红地瞪向萧经闻,垂头,接连发出几声冷笑。
“小叔你不回答我,是因为你也心虚吗?”
人生头一次听见这个词,萧经闻只觉得有趣。
他眼皮都没掀一下。
赵明泽站在一旁,越等,越心灰意冷。
他没想到,他鼓足勇气的质问,最后换来的,不是狡辩、不是伪饰,而是忽略!
彻头彻尾的忽视!
这是最羞辱人的。
明明他已经歇斯底里了,可凭什么,萧经闻却依旧能一脸的云淡风轻。
凭什么他永远可以拥有最好的一切。
凭什么他永远要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自己。
而他赵明泽,就象是一条被拴在萧家,拴在萧经闻身边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越想越气,赵明泽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两步冲到萧经闻面前,大声质问道:“小叔,萧司令和金主任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好姑娘,你为什么就非要抢我的!”
听见这话,萧经闻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撑在沙发扶手上的骼膊放下来,随意搭在膝盖上。
半晌后,指尖捻了捻,斜眼看过来。
轻扯了下唇角,“抢?”
萧经闻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
一站一立,赵明泽得低头看他。
明明他才是站着的,但萧经闻身上自带的上位者气质,还是看的他心里一虚。
他屏住呼吸,硬撑着,挺了挺脊背。
装腔作势被萧经闻一眼识破。
他又低头笑了一声,“我倒是不知道林昔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我跟你抢?你有什么,你也配。”
没什么音调起伏的两句话,带着满满的轻篾和嘲讽。
直接精准戳中了赵明泽最最敏感的自尊心。
他深吸了两口气,肩膀止不住地颤斗,脸上有些愤恨。
“不是我的吗?不是我的,林昔当初为什么来我房间给我下药,跟我成事?”
下药?
萧经闻眯了眯眼,眸光危险。
赵明泽如愿笑了,“小叔表面装得气定神闲,实际……很介意我们俩议过亲吧?”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萧经闻能看穿赵明泽,赵明泽自然也了解萧经闻的脾气秉性。
他说罢,冷嗤一声,有些得意,“还有……”
赵明泽往楼上看了眼,问:“萧司令能这么快接受林昔进门,二老肯定不知道当初我的药是林昔下的吧?”
药是林昔下的。
萧经闻心里错愕,面上不显。
是与不是,他不会相信赵明泽的一面之词。
他没说话。
客厅里气氛僵持。
直到老两口跟着萧鹤川一起从楼上下来。
老二的婚事不急,眼前更重要的,是赵明泽的婚事。
萧司令拉着萧母的手走进客厅。
在派出所被问话大半天,赵明泽军装衣摆,堆着好几道褶皱。
领口的风纪扣也松了。
路过赵明泽身边,萧司令冷冷看他一眼,“衣服穿好。”
赵明泽不敢不照做。
仔细整理好自己,才鞠躬道歉,“司令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