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诺姆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要不然我是怎么出来的。”
“额……啊啊啊!要!要撞上去了?!”
空艇没有减速——甚至微微调整了角度,朝着那片旋转的云墙加速飞入。
预想中的剧烈颠簸没有到来,空艇像一个沉稳的潜泳者。以一种近乎从容的姿态穿过了风暴带的外层,机身偶尔震颤一两下。舷窗外灰色的雾气贴着玻璃呼啸而过,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拍打舱壁。
一瞬间风暴的嗡鸣与撞击空艇的声响传来,但那种沉闷的轰鸣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停下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震颤渐渐平息。雾气开始变薄,舷窗外透进一种淡蓝色的光线,然后——
视野豁然开朗。
“哇……”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感叹的意味。
“我的天……”比利松开了扶手,机械躯体微微前倾。
希希芙趴在玻璃上,尾巴僵在半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风暴带内部竟然别有洞天。
深蓝色的穹顶上漂浮着大大小小无数座岛屿。有的直径不过百米,上面却生长着翠绿的植被和银白色的建筑;有的如城市般广阔,边缘缠绕着瀑布般的流云,在日光中折射出淡淡的虹彩。云层在岛屿之间缓慢穿行,阳光在岛壁间折射出变幻的光影,将整片天空染成一幅流动的画。
“快看啊!空洞上面有好多浮空的岛!”希希芙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叹。
楚安站在她身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些岛屿安静地悬浮着,像是某种古老的、超越了人类理解范围的造物。
“那里就是罗斯凯利法。”诺姆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前方那座最大的岛屿上。
空艇缓缓转向,向其中一座岛屿靠近。岛上的建筑越来越清晰,层层叠叠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舱内响起一声轻柔的提示音。
“收到通行指令了。”诺姆说,“准备登岛吧。”
舷窗外,罗斯凯利法的岛岸正在向他们缓缓展开。
空艇缓缓靠岸,随着气阀的刺耳声响起,此行的目的地——天之算枢罗斯凯利法到站。
跟随着诺姆从空艇上下来后,眼前的城市才彻底展现在几人的面前。
正午的天光毫无遮拦地泼洒在悬浮之城“天之算枢”的每一寸建筑上。高悬的烈日刺破了高空稀薄的高层云,让这座由复古砖石与精密机械构成的城市,褪去了地下城市的繁华与市井,有的只有宁静的秩序与庄严的肃穆。
红砖砌就的维多利亚式尖塔与哥特拱门,在直射光下呈现出饱满甚至带有灼热感的砖红色,与浅色石材拼接的立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明暗反差。
阳光下,几何切割的菱格广场白得晃眼,如同刚被光线打磨过的镜面。
那些曾经在斜阳中延伸出长影子的雕花街灯与铸铁栏杆,此刻只能将极其短促、边缘锐利的阴影死死投压在墙角与地砖上,整座城市的轮廓变得坚硬且棱角分明。
喧嚣的正午也让这座浮岛卸下了静谧的面纱。头顶上,空中的士圆润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刺目的闪光,毫不吝啬地向街道投放着圈圈光晕。
与此同时,正午正是空洞数据流运算的高峰期,刺眼的阳光仿佛加速了这座“算枢”的脉搏——街巷里穿梭的邦布步履匆忙,嗯呢呢嗯呢呢的声响不绝于耳。
午间的风卷过广场,卷起一丝干燥而清透的热浪,这座城市在阳光的照射下,正高效且精准地运转着空洞里不断变化的所有可能。
诺姆带着他们走在街道上向着能俯瞰大广场的位置走去。街边的商铺边时常会像新艾利都一样出现一些休闲区,只不过大多数都是邦布用的按摩椅以及充电桩。
“欢迎你们来到被誉为天之算枢的罗斯凯利法,这里是布亚斯特城区。”
诺姆来到繁华花纹的铁质围栏前停下,从上往下看去是一个有着巨大圆弧装饰的广场,天空中空中运输的浮空车正顺着轨迹有序的从面前飞过。
其中最激动的就属希希芙了,哪怕是同为邦布的伊埃斯看起来都显得十分淡定。
咔嚓咔嚓的动静还有频繁闪烁的白色闪光,刺的一位刚准备启动小电瓶送外卖的邦布愤怒的嗯呢起来。
“哎呀~抱歉抱歉~”
嘴上这么说着,希希芙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还举起相机正对着邦布。见状刚刚还在生气指责的邦布连忙换上标志的表情,摆了一个可爱的姿势。
“茄子~”
“嗯呢呢~”
(记开美颜啊,老妹。)
走在最前面的诺姆带着几人来到了空中的士的站台,看着还有一会才到的车子给好奇的几人介绍了起来。
“各位,我们现在所在的岛屿是布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