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芙的尾巴缠着楚安的腰,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但即使这样,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还是让她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楚安停下脚步。
“希希芙。”
“嗯?”
“你闻到的血腥味,是从前面传来的?”
希希芙从他身后探出头,用力嗅了嗅。她的嗅觉异常的发达。此刻的血腥味在她鼻子里格外的难闻,像是被某种刺激性液体强制掩盖一般。
“楚安,这个味道不对。”
楚安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白光扫过狭窄的通道,两侧荧光人脸在光线下褪去了诡异,露出粗糙的水泥墙面和裸露的电线。
光柱停在了前方。
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液体,从墙根蔓延到通道中央,在紫外线灯光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暗红。液体表面还没有完全干涸,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希希芙不自觉的倒吸了口凉气。
楚安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凑近鼻尖。铁锈味中带着些咸腥,还夹杂着消毒水与酒精的味道。
血液在指尖晕开,在了指腹上留下了红色的印子。
“血。”
“会不会是道具……”
“不是。”
希希芙的尾巴收得更紧了。她蹲在楚安身边,看着那摊血从墙根延伸出来,蜿蜒向前,消失在通道拐角处。
“顺着血迹走。”
楚安站起来。
“要不要先出去报警?”
“我们就是治安官。”
“对哦……”希希芙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差点忘了。”
两人沿着血迹往前走了十几步,拐过一个弯,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内。
楚安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像是原本设计成停尸间的布景。墙上嵌着几排金属格子,有的格子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房间中央有一张金属台面,台面上铺着白色的布,白布下面有明显的隆起。
血迹到台面脚下就停了。
楚安走过去,掀开白布。
是一具面部狰狞的“尸体”,他就像是太平间的尸体一样安静的躺着。
楚安伸手探了探颈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但非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还活着,叫救护车。”
希希芙已经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安……他身上有股浓郁的药味,像是安眠药,还有酒精与消毒水。”
楚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检查了伤者的伤口。腹部有一处刀伤,深及腹腔,出血量很大。
但奇怪的是,伤口已经被人用粗糙的方式包扎过了——用的是布条,像是直接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一样。
“有人在帮他止血。”
“谁?”
“别问我……不知道。”
楚安环顾四周,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门虚掩着。血迹没有朝那个方向延伸,但门把手上有一抹暗红色的手印。
两人对视一眼。
希希芙从腰间抽出那根可以变成鞭子的枪,在手心握紧。
楚安站起身,把白布重新盖上走向那扇门。
————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楼梯。
血迹消失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铁锈味。楼梯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楚安走在前面,希希芙跟在他身后,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他的腰,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手紧紧牵着。
楼梯尽头是一扇木门。楚安推开门,外面是鬼屋的另一个区域——一间仿造的教堂。
彩绘玻璃窗透出幽蓝色的光,长椅整齐排列,正前方是一个神台,台上立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是插着一柄带血的匕首,看起来似乎就是那位老兄腹部伤口的元凶。
教堂里有人,有挺多的人。
四个人,两个是治安官……另外两个也是治安官。
赛斯和塞维里安似乎无意间来到了这里,他们是从教堂的大门出进来的。像是普通游客一样,欣赏着杀人犯的凶器感叹着鬼屋的真实。
安静的教堂里,凶器就明晃晃的摆在最上方。
“希希芙?楚安?你们从哪里来的,那个木门?奇怪,明明推不开啊。”
赛斯看到楚安与希希芙表情有些惊讶,他好奇的看向了先前明明推不开的木门。
“当然推不开,如果推开了你们就不能这么轻松的游玩了。”
楚安冷不丁的把目光放在了塞维里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