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车、签合同、刷卡、提车——前后不过一个小时。销售人员全程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递过合同的手微微颤抖，大概是没想到这种级别的订单会来得如此随意。
楚安连价都没还。
他只是看了一眼希希芙挑中的那辆——深灰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内饰是浅色的，坐进去宽敞得能塞下五个成年人加一个邦布。后备箱很大，足够放下缄枢的充电桩和好几箱鸡蛋。
“就这个。”
刷完卡，希希芙的表情比销售人员还恍惚。
直到五个人都坐进车里，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她才慢慢回过神来。手指抚过面前的真皮方向盘，又摸了摸座椅的质感，再看看中控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车标——她整个人还有些懵。
一千万丁尼。
楚安眨都没眨眼。
“啪——”
清脆的声响在车厢里炸开。后座的铃和哲被吓了一跳，比利差点撞上车顶。只有楚安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主驾驶上那个罪魁祸首。
“希希芙！你拍我大腿干什么！”
“额……哈哈，这不是舍不得拍自己嘛。”希希芙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把手缩回去，但眼睛还是黏在中控台上，“可恶啊！早知道不挑这个了！”
“怎么了？不满意？那再买一——”
“才不是！”希希芙连忙捂住他的嘴，“一千万丁尼啊！我这辈子都赚不到！如果给我……嘿嘿嘿……我可以一辈子缩在小窝里。”
说着说着，她的眼神就开始飘忽，嘴角浮起一丝傻笑，大概是已经在脑补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追剧打游戏的退休生活了。
“行了，别幻想了。现在是工作时间。”楚安无语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腿上拿开，推回主驾驶，“抓紧去外环吧，那个拉米尔的线索还不能断。”
“哦……”希希芙收起傻笑，乖乖坐好，但还是忍不住又摸了一把方向盘。
后座，铃和哲对视一眼。
“哥，你说师兄还缺不缺妹妹……”
“缺也不关你事。”哲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系好安全带。
比利在后排举着手机，试图拍下这辆新车的内部细节，嘴里还念念有词：“妮可老大一定会羡慕死的……不对，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借走……”
“敢借我就咬她。”希希芙头也不回。
“……希希芙小姐，你好歹也扮演过妮可老大啊。”
“那也咬！。”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铃忍不住笑了出来。
红灯变绿，希希芙踩下油门，新车平稳地驶了出去。方向盘轻得不像话，刹车油门响应也快，连比利这种对机械极其挑剔的智能构造体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车好开。”希希芙的语气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像是在努力适应自己正坐在一千万丁尼上的事实。
“那就好。”楚安靠在副驾驶上，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
车子穿过光映广场，驶上高架，朝着外环的方向开去。城市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公路和两侧逐渐稀疏的建筑。
铃从后座探过头来。
“师兄，你刚才刷卡的时候真的不心疼？”
“心疼什么？”
“一千万丁尼。”
楚安想了想。
“数字而已。”
铃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座椅。
“哥，你不觉得窗外的景色有点迷人吗？”
“什么意思？”
“我想出去看看。”
“！！！”
“冷静啊！高速上不能停车！”
“我知道！也没说停车才能出去看风景啊。”
“那他喵是跳车！”
“我去，不早说！”
哲说完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比利倒是很兴奋，在后座东摸摸西瞧瞧。希希芙专注地开着车，尾巴在座椅上一拍一拍的，偶尔瞥一眼后视镜，像是在确认后面有没有人跟踪——或者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楚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色手链，又看了一眼希希芙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落进来，把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色。
“看什么看？”希希芙目不斜视。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
希希芙的尾巴拍得更快了，但没有说话。
铃在后座默默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师兄会说情话了，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然后把手机递给哲。
哲看完，面无表情地在下面回复：“他说的可能是真心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