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往镇子里走,而是朝镇外走去。碎石路,仙人掌,远处废弃的油田井架。月光洒在黄沙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外环的公路很长也很安静,时不时有着运输车在身旁呼啸着驶过,风刮起两人的头发。
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但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直到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直到夜风吹得希希芙缩了缩脖子。
“回去吧。”
楚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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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希希芙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了。原本已经做好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她,突兀的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把行李箱推到角落,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来甩去。
“要不,我回车里——”
“不行。”
“我……我是说明明都说好了,更何况这是你的房间!要去车里也是我!”
希希芙打断了他。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躺了下来,面朝墙壁背对着他。
“没有多余的毯子……你也睡床上。背对着我!不准翻身。”
楚安沉默了片刻,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他小心翼翼地躺下来,侧过身,背对着希希芙。
两个人背靠着背,狭小的床上并没有太大的空间。中间就隔了一小点的距离,模模糊糊的还能感受到微微的热度。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不知道为什么呼吸的声音变得有些扎耳。
咚咚的心跳声在自己的耳朵里回荡。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平静,装作睡着的楚安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
“呦嚯~有人在吗?听说这里有两个不方便睡一起的房东和租客,热心的柏妮思可是送来了多余的毯子哦~”
就在楚安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一条尾巴卷在了他的手臂上,希希芙闷在枕头里的声音也传来过来。
“睡……睡觉,不用麻烦她们了。”
“……嗯。”
此时在门外的柏妮思挠了挠脑袋,她现在严重怀疑楚安是不是被赶到车里睡觉了,要不然一个脸皮薄的小蛇和一个闷葫芦怎么可能睡一块去。
想不明白的她决定不想了,抱着自己带来的毯子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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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久到楚安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但自己被尾巴缠住的手腕被轻轻的拉扯了一下。
“楚安……你转过来。”
原本还在装睡的楚安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感觉希希芙的语气似乎有些奇怪。
转过身入眼是一脸柔和的月光,月光下希希芙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面向了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希希芙微红的眼眶。
“怎么了?”
楚安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心疼,他不知道希希芙为什么突然难过,只知道自己的心被狠狠的触动了一下。
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希希芙的脸上。
“楚安……”
希希芙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因为情绪反而压的有些紧。
“我……喜欢你。”
楚安的神情在那一刻愣住,但又很快的回过神。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拇指轻轻的擦拭去对方溢出的泪水。
“我也是,所以不要哭。”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一切都是假的,害怕我还会失去。”希希芙的泪水再也难以忍耐,如同豆子般一滴一滴的从脸颊滑落,将雪白的枕头浸到有些暗沉。
“……我从记事起就在外环……为了活下去我和那些拾荒者一样在废墟中寻找着活下去的资本。”
“可一次一次的……我都会失去它们……我弱小……没能将我所珍视我所在意的东西留在手心。”
“越是想去握紧……消失的就越快……”
“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我也知道……我也看了你留下的信纸……可恶不敢……我不敢回应你,我害怕你也会像那些废墟中的宝物一样被抢走。”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溜走,它静悄悄的盘起带着床沿。
“不会的,没人可以把我抢走也没人可以把你从我这抢走。”
楚安温柔的擦拭着希希芙的眼泪,用着温柔近乎溺爱的语气安抚着她。
“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
“我知道这不过才几天……但等待的每一刻都是那么的缓慢。”
红着眼眶的希希芙只感觉内心的恐惧都在这一刻消散,她缓缓的将脑袋向着楚安靠去,将脸埋进了对方的胸口。
双手紧紧的抱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