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喔～小千夏想得很周到嘛，外环可没有那么多城里的小零食呢。”

    塞完行李，柏妮思转过身，目光落在楚安身上。

    “你就是楚安？派派跟我提过你，她说你这家伙跟她很合得来。”

    “合得来？”

    楚安明显有些疑惑。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和对方相处得融洽？

    “我是卡吕冬之子的柏妮思。多亏了你之前在空洞里帮忙，那批伤员运输得十分顺利。”

    “顺手而已。”

    柏妮思咧嘴一笑，然后看向希希芙，“这不是希希芙吗？听那些家伙说你去当了治安官。”

    “啊……对。”希希芙有些尴尬的用手遮了遮脸。

    “你们俩……这是？”柏妮思看着两人眼里有着好奇。

    “我是他——”希希芙顿了顿，“他的房东。”

    “房东？”柏妮思看了看希希芙，又看了看楚安，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哦～房东啊。”

    “对，房东。”希希芙的耳朵尖红红的，但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他要是闯什么祸，找我——他自己报销。”

    “放心，我们外环人不欺负老实人。”柏妮思恶趣味地搂住了楚安的肩膀，“一定好好招待这位希人小哥！”

    “你……呜哇！撒手！”希希芙顿时就炸了，连忙上前将楚安拉到了自己这边。

    “哦～原来不是房东啊。早说嘛，瞧我这多冒昧啊！”柏妮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扯过楚安丢进了车后座。

    “放心吧，保证让你对象在外环待得舒舒服服的！”

    无视了一副随时要咬她的希希芙，柏妮思坐上了主驾驶。

    “那就出发咯～凯撒那家伙可是相当想念你们三个呢。”

    楚安自然没法融入她们的聊天中，只能尽可能地把脑袋往窗户外面伸，看着希希芙的身影越来越小。

    ————

    车子驶出六分街，穿过新艾利都的城区，朝城外开去。

    街道渐渐变得宽阔，两旁的建筑从密集的居民楼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又从厂房变成了空旷的田野。城市的喧嚣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风声和引擎的低沉轰鸣。

    三小只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千夏已经开始拆零食了。柏妮思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车载音响上调着什么，不一会儿，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摇滚乐从音箱里涌了出来。

    “这歌怎么样？”她回头看了一眼。

    “好听！”爱芮的屏幕上飘出几个跳跃的音符。

    楚安没有评价。他对音乐没什么研究，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车子经过最后一个检查站，驶出了新艾利都的管辖范围。路边的指示牌上写着：“前方为外环区域，新艾利都治安局管辖范围外，请注意安全。”

    过了指示牌，景色陡然一变。

    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有些粗糙的水泥路，路边的绿化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土地。远处的地平线上，零星散落着几座低矮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废弃的加油站或者仓库。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带着沙土气息的味道。

    “快到了吗？”千夏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还早着呢。”柏妮思看了一眼后视镜，“外环大得很，咱们要去的是野火镇，还得开一个多小时。”

    “那再睡一会儿……”千夏把脑袋靠在爱芮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楚安看着窗外。

    黄沙、仙人掌、还有远处偶尔出现的废弃油田井架。一些小型空洞像是大地上的伤疤，散落在道路两旁，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晕。那些空洞不大，最小的不过半个足球场，大的也有看不到边的，它们的存在让这片本就荒凉的土地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那些空洞不管吗？”楚安开口。

    “管不了。”柏妮思摇了摇头，“外环没有被HIA覆盖，空洞出现了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控制。有些小的自己就消了，大的——就得靠车队帮忙。”

    “车队帮忙？”

    “对啊，卡吕冬之子经常接这种活。”柏妮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把空洞里的以骸全部干掉，空洞自然就消了。不过这两年越来越多了，忙不过来。”

    楚安没有再问。他继续看着窗外，一座座废弃的油田在黄沙中若隐若现，生锈的井架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这片土地自己的叹息。

    阳光越来越亮，晒得车窗有些烫手。外环的太阳确实如千夏所说，比城里烈得多。柏妮思打开了空调，凉风从出风口吹出来，裹着淡淡的机油味——那是这辆车独有的味道。

    楚安靠在座椅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开了多久，柏妮思的声音把他从半梦半醒中拉了回来。

    “快到了，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