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报的丽都日报，打了个哈欠。
自从那天回去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主动提起那晚的事。但有些东西，不说反而更清楚。
希希芙现在不再用尾巴缠他了——她更喜欢用手抱着他的手臂，看电视的时候整个人窝在他身边，像一条找到了暖和洞穴的蛇。尾巴倒是闲了下来，偶尔在他小腿上搭着，偶尔自己绕成个圈，晃晃悠悠的。
这段时间楚安每天都陪她去治安局办公。她处理文件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档案，或者看窗外的鸽子。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但今天不行。
早上出现在治安局的时候，塞维里安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楚安，你的入职流程马上走完了。这几天别来治安局，等着通知就行。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落下口舌。”
楚安点头，于是就被“赶”回了家。
电视开着，丽都日报的主持人正用标准的新艾利都口音播报着空洞灾害的最新动态。楚安按了几下遥控器，换了几个台，又换回来。
百无聊赖。
“六分街？好的嗯呢。”
缄枢从楼上探出头，两个绿色的圈圈眼眨了眨，然后神秘兮兮地缩回去，跑进了仓库里。
楚安没在意。他关了电视，站起来，拿起外套。
他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微凉的风从走廊涌进来，带着冷意，但不刺骨。阳光很好，把整条街照得暖洋洋的。
六分街还是老样子。
恩佐大叔的店铺门口停着一辆正在改装的老爷车，车壳被拆了一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Randoplay的橱窗里那台老式收音机还在，旁边的海报换了一张，是妄想天使的新宣传照。
楚安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诶，师兄？”
铃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哲不在，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哲呢？”
“去给叶师兄送东西了。”铃放下抹布，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师兄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堆录像带怎么分类——上次哥哥整理了之后我就找不着北了。”
楚安看了一眼柜台旁边那摞半人高的录像带。
“……你自己整理吧。我就是来逛逛。”
“逛逛？”铃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不是天天都来逛逛吗？今天怎么不陪希希芙了？”
“被赶出来了。”
“被赶出来了？！”铃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被治安局赶出来了。”楚安补充，“入职流程走完了，等通知。”
铃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楚安看了她一眼。
“不会吵架的。”
“这么自信？”铃歪着头。
楚安没有回答。他走到货架前，随手抽出一盒录像带，看了看封面，又放回去。
“铃。”
“嗯？”
“释渊……他怎么样了？”
铃停下擦柜台的动作，想了想。
“恢复得差不多了。昨天我去看他，他都能下床走动了。”她顿了顿，“他还说再过两天就来找你，有些关于五绝的事情要和你说说。”
“我知道了。”
“对了师兄。”铃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楚安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印着几行字，还有一个红色的章。
“空洞英雄的参赛纪念？”他看了一眼。
“对。虽然比赛中途停了，但主办方说所有参赛选手都有。你的那份寄到了店里。”铃笑了笑，“也算是个纪念。”
楚安把信封折好，放进口袋。
纪念。老实说他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师兄？”铃见他在发呆，喊了一声。
“嗯。”楚安回过神，“那我先走了。”
“不坐会儿？”
“不了，我不会整理录像带。”
铃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真的让你个连分类都不会的帮忙！”
“……”
楚安推开门，铃铛又响了一声。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好久没去404了。”
楚安琢磨了一下，觉得去看看，于是就这么朝404的方向走了过去。来到地下场馆门口时，就已经听到了隐隐约约传来的歌声。
现在不是404的营业时间，所以应该是三小只在里面排练。楚安将门推开，立马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