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给你留的。”
楚安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鸡蛋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
“谢谢。”
“谢什么谢,希希芙大姐头对待小弟可是非常大方的。”希希芙重新坐回沙发上,把毯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腿,“快吃,吃完把碗洗了。”
楚安没有应声,只是安静地吃着面。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播到了广告,客厅里只剩下他吃面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希希芙盯着电视屏幕,但余光一直落在楚安身上。
上午时看到的场景还有些历历在目——这个天天冷着脸的家伙挥舞应援棒的样子,那种笨拙的专注让她有些在意。
“楚安。”
“嗯?”
“你明天还去六分街吗?”
楚安想了想,摇摇头:“不去了。她们说这几天要准备新歌,暂时没有其他排练了。”
“那正好。”希希芙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明天我休息,陪我去趟便利店。”
“好。”
楚安没有多问,低下头继续吃面。
希希芙靠在沙发上,尾巴在毯子下面轻轻晃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六分街的方向亮起了一片暖黄色的灯光。
平日里安静的小屋里不再只有一个声音。耳边是吸溜吸溜的动静,还有电视里广告的背景音乐。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些声音的。
但她知道,她不讨厌。
——————
晚上,楚安回到了房间。
和平常一样,不出所料地有些凌乱——被卷成花卷的被子,桌上的零食袋子。
街道上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渐渐平息,偏僻的街区迎来了静谧的夜晚。想着明天还得陪希希芙去逛逛,楚安像往日一样回复了一下朋友们的消息,这才躺到了床上。
深夜无人的客厅里,装有“五绝”的剑匣在不断震颤,缕缕黑色的气体由内而外地逸散出来。
而二楼的卧室内,楚安的神情看起来也有些不对。紧紧皱起的眉头预示着那个熟悉的梦再次出现。
那是一片出现过无数次的净土。只不过这次他不再是净土的一员。他高悬于空中,望见了那无数个想要掌控、入侵、毁灭的手。丝线交替将这座高悬于空的净土包裹,他的视野渐渐偏离自己,在第三视角看见了自己。
……
还没来得及看清,梦境悄然结束。
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难受。截然不同的视角让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难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梦境发生了变化,但唯一明白的是——家里好像来了客人。
他隐隐听见客厅传来了动静,希希芙似乎在和谁争吵。
“喂!我都说了!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什么叫‘蛐蛐小蛇’!信不信我让楚安把你融了!”
楚安明白了,好像是五绝醒了。
“我呸!他敢!老子我是他爷爷辈的!真敢这么做,我下九泉第一个告诉他爹,这个鸟人大逆不道!”
“呜呜呜!哇!你这家伙说话真难听!什么叫鸟人!我警告你!等会我就给你扔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即便房门紧闭也能听到。楚安隐隐约约感觉他们是故意的——估计都想着自己下去帮忙其中一方说话。
短短犹豫了片刻,他立马就有了对策。前几日刷论坛的时候看过一个教学……似乎叫什么先入为主。
“五绝……希希芙?大早上的吵什么,我睡觉都睡不好了。”
楚安故作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看着一蛇一剑。
“…………”
“…………”
“好你个楚安!我在这里帮你说话,你倒好!睡得这么舒服!!”
“我呸!我不是告诉你今天苏醒吗?昨晚梦里的事你是一点也不着急啊?”
“……”
楚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好像不小心成为了一蛇一剑的共同攻击目标。
最后还是通过诚恳的道歉取得了原谅。坐在沙发上和希希芙解释了好久,才让对方接受了一把剑会说话的事实。
“喂,小子,昨晚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嗯,和以往不同。我似乎……不再是那净土的一员了。”
楚安一边啃着包子一边说道,还不忘顺便回复一下好友信息。
“和我说话的时候给我认真点!!!”
五绝剑匣的黑色雾气猛地大涨了一下,像是在述说自己的不满。
“总之,那是因为你与我签订了契约。你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