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这张卡不限额。”
希希芙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楚安。
“楚安,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什么?”
“一座行走的金矿。”
“……那是贬义词吗?”
“是赞美。”希希芙认真地点头,“来自一个打工蛇的、发自肺腑的赞美。”
显然,希希芙已经忘记了先前“凭单据报销”的注释——她的大脑暂时无法同时处理“黑卡”和“报销”这两个概念。
————
会所内部比门口还要夸张。
金色的大厅,红色的沙发,头顶的穹顶上画着不知道哪位大师的壁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特殊的熏香。
侍者领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一个全封闭式的包厢。沙发柔软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茶几上摆着一本厚重的酒水单,封面烫金,厚得像一本字典。
希希芙翻开酒水单,看了一眼价格,然后把单子合上了。
“怎么了?”楚安问。
“没事。”希希芙面色平静,“我就是确认一下,我确实买不起。”
“不是说了可以报销——”
“我知道!”希希芙打断他,“但我需要一个心理建设的过程!你让我先缓一缓!”
楚安不再说话,安静地等着。
大约过了三十秒,希希芙重新打开酒水单,指着其中一页,对侍者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不要,其他的全部来一份!另外多来几份鸡蛋布丁,谢谢。”
“…………”
楚安的表情罕见地有了些波动——对方的心理建设似乎有些过于成功了。
希希芙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仿佛这些价格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楚安注意到,她在说“鸡蛋布丁”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是虔诚。
侍者离开后,希希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记得找对方要一下消费单据,到时候带回去报销。”
“好好好。”希希芙沉醉地陷入沙发的柔软之中,显然已经将这次的任务抛之脑后了。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楚安无奈地用那本烫金的点菜本敲了一下希希芙。
不情不愿的希希芙拿起任务资料,重新看了一遍。
“根据情报……他们的交易拍卖行可能过一会儿就会开始。毕竟先前不用会员卡仍可以进入,应该就是征兆。另外,受害者失窃的物品不在本次拍卖会,我们在确认完拍卖性质后,要潜入保险库将失物找回。”
“该怎么进入保险库?”
希希芙指了指资料上的一行小字。
“进不去。别说安保人员了,光摄像头就是无死角监视。”
她摇了摇头,翻到下一页接着说道:“金碧辉煌的老板有个习惯——他每个月都会在地下会客室举办一场小型拍卖会,只有收到邀请的客人才能参加。而邀请函……”
她顿了顿。
“需要通过拍卖结束后的‘特殊游戏’赢取。”
“什么游戏?”
“不知道。”希希芙诚实地摇头,“资料上没写。只说了‘形式不定,以现场通知为准’。”
楚安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需要先对拍卖行进行取证,然后等待拍卖行结束,去参加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游戏,赢了之后才能拿到邀请函,然后才能进入地下区域进行调查。”
“对。”
“……听起来效率很低。”
“但很有仪式感。”希希芙一本正经地说,“有钱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而且我们还不能光看着。什么都不买,对于老板而言是不捧场的意思,恐怕会被提前清理出去。”希希芙像是十分了解这种地下规则一般,竖着手指对楚安侃侃而谈。
————
侍者端着托盘回来的时候,希希芙的眼睛几乎是粘在了那份鸡蛋布丁上。
金黄色的布丁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表面撒着细碎的焦糖碎,旁边配了一小碟新鲜的水果。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它在嘴里化开的那种绵密口感。
希希芙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幸福,有感动,有释然,还有一种“这辈子值了”的满足感。
“怎么样?”
希希芙陶醉地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把勺子递给他。
楚安犹豫地看了眼对方递来的勺子——上面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