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楚安的脸。力道不大，但频率很快，像在敲一个不太熟的生瓜蛋子。
“嗯……”
楚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就是希希芙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薄红染得有些好看——看起来似乎有点可爱。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听着希希芙的话，楚安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后指了指密码门。
“希希芙，你没告诉我密码。”
“额……啊哈哈哈，怎么会呢！是你没记住！”
希希芙有些尴尬地偏过脸，身后的尾巴不安分地大幅度摇摆起来。
“先进去吧，努努力，争取晚上前让你住进去。”
自知理亏的希希芙拍了拍胸脯，破例决定要帮楚安一起收拾房间。
她飞快地按了几下密码，“嘀”的一声，门开了。
————
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模糊，也没有第二次那样急促——这是楚安正式地、清醒地认识这个房间的布局。
玄关比楚安想象的要窄。
鞋柜只有一排，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双鞋，都是运动款，颜色鲜艳得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角落里还蜷着一条褪了色的围巾，看起来是随手塞在那里的。
“进来吧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吹风。”
希希芙踢掉自己的鞋子，踩着一双毛绒拖鞋“啪嗒啪嗒”地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了指楚安脚上那双明显是临时买的拖鞋。
“那双是我的备用的，你先穿着。别弄脏了，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
“……好。”
楚安低头看了看——淡黄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带着笑脸的太阳蛋。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脚伸了进去。
意外的刚好。
————
客厅和昨晚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希希芙随手放在桌上的袋子——满满当当的东西从里面滑落，摊在桌面上。
“跟我来，在二楼。”
希希芙带着楚安来到二楼，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丢给他。
“之前堆了些杂物，现在还没来得及搬出来……等会儿我们一起收拾一下，应该能住。床单被褥什么的……你自己搞定啊，我可不管。”
楚安接过钥匙，推开那扇门。
房间不大，但比他想象的要干净得多。窗户开着，午后的风把白色的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地板上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子，以及许多行李袋。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上面写着“旧书”“杂物”之类的字，封口处贴了好几层胶带。
“怎么样？还可以吧？”
希希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但她的尾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那条尾巴正不安地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等待某种认可。
“很好。”楚安说。
希希芙的尾巴停了。
“……就这？”
“很干净。窗户朝向也好。谢谢。”
希希芙愣了一下，看着楚安那张平静的脸。那张冷漠、带着不问世事表情的脸，她并不喜欢——即便对方的言行与性格并不契合他的外貌。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对方的第一刻，就总有一种“心动”的感觉。那种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精神了一样。
她敢确信这不是什么巧合和意外，因为她感觉小白似乎也有这种感觉。
想着想着，她的脸不知道又为什么红了起来，然后飞快地把脸转向一边。
“谢什么谢！房租又不是不收了！快去搬东西啦，楼下那些箱子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搬吧！”
她说完就蹬蹬蹬地跑了出去，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响亮。
楚安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
搬东西比想象中累。
那些家具的箱子比楚安预想的要重得多，尤其是那个衣柜——楚安买东西的时候希希芙去吃东西了，所以并没有人告诉他要注意尺寸。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抬着，在楼梯间里卡了三次。
“左边左边！不对，你的左边！”
“是往左还是往你的左？”
“就是左！哎呀你怎么这么笨！”
“……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很清楚了！是你耳朵有问题！！！”
“唔唔唔唔！！！啊！小白！咬他！”
小白蛇从希希芙的衣领里探出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然后默默地缩了回去。
最终，衣柜还是被塞进了房间。虽然门框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