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消散，铃这才看清那只以骸——对方的胸口有一个被洞穿的巨大伤口，眼睛已经开始化作以太碎屑，一点点消散。
铃松了口气，转过身想离开这里，却没想到又一次撞进了谁的怀里。
只不过这次……似乎有些软。
“额……”
铃苦恼地抬起头，却没想到是叶瞬光。
“小光？你……怎么进来了？”
此刻的叶瞬光脸上带着决绝。她朝铃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随后看向场内的楚安。
“……外面又出现黑花了。我必须这么做……”
“如果不将这里清理了，黑花会不断地出现……澄辉坪也……”
叶瞬光不敢抬头看向楚安。她不喜欢看到对方那一副与哥哥相同的、令人愧疚的眼神。
“……”
楚安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将剑匣从脚边捡起来。
他不明白该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叶瞬光来到他的近前。以往修长的腿上此刻带上了红色的纹路，楚安抬头，看见的是那个白衣胜雪的叶瞬光。
青溟剑的剑匣就这么停在了两人中间，那柄蜿蜒带着纹路的剑从中弹出。
熟悉的剑让楚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看着叶瞬光将剑拔出……
叶瞬光举起剑指，指腹在剑身上划过——一抹耀眼的白色将周围的一切驱散。
她带着笑容的眼眸还没能让楚安看清，就浑身无力地向着他倒去。
“小光……”
“师兄，刚刚的那一幕，会一直记在心里吗？”
‘叶瞬光’无力地靠在楚安的肩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很抱歉……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在你心中留下印象。但……我不想就这么离开。”
“……不论是你还是小光，我始终都会记得……你们是我和叶释渊唯一的妹妹。”楚安的声音带着自责。“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责任。”
“小光！！”
铃慌张地向两人跑来。看着先前轻佻不羁的‘叶瞬光’如今这副模样，脸上也带上了伤心。
“抱歉啊，小师妹……离……别比我想的还要早呢。”
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地做些什么，此刻的‘叶瞬光’安静得甚至有些反常。她的身体很轻，明明虚弱地躺在怀里，却没有半点实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片刻后，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融化在风里——
“没想到，最让我感到不舍的，竟然是你们……”
“或许……是因为你们是我唯一不是透过她双眼认识的人吧……”
“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不要吓我……”
铃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跪坐在地上，死死握着‘叶瞬光’的手。
“我的力量已经耗尽了，之后……恐怕不能再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叶瞬光’赤红的眸子看着两人，似要把这两张脸牢牢记住。
“我……我不明白。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做不能再见面了？你要离开了吗？！”
铃死死抓着她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什么大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只是即将和她融为一体而已——”
“我说过的，只有她活着，‘我们’才能活下去。”
“……”
“那个胆小鬼有很多话想说……但她不敢。但是我敢……”
‘叶瞬光’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
“师兄……铃，不准……不准将我忘记。”
那双赤色的眸子渐渐恍惚，声音也带上了颤抖。
“就算以后认识了更多、更好的人，看过更美好的风景……也要一直一直记得我才行……”
直到那抹赤色彻底褪去——
叶瞬光重新出现，却紧闭着双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恐惧让铃的心狠狠一滞。
“小光！小光！”
“……”
“五感尽失。回去吧。”
楚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掌心却渗出了丝丝血迹。
“我们拉过钩的！你不能反悔的——不要……不要就这样离开……”
铃看着楚安，或许是因为他还在这里，她没有往日的那种坚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手死死拽着他的袖子。
“铃……”
“我……我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但我还是……无法接受。小光就……就这样……”
‘叶瞬光’的离开本就令人难以接受，如今小光也到了侵蚀的最后阶段……那种难言的痛苦像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心脏。
楚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