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瞬光有些着急:“没事吧!”
“当然没什么事。”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来悬崖下面就是一片非常松软的草地,除了屁股有点疼之外,我什么事都没有,还近距离看到了那些很美很美的花!”
“这件事我记了好久,还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直到长大后的某一天,我终于有机会又去了一次那个悬崖……才发现,那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坡而已。是小时候的我把它妖魔化啦。”
铃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的师姐。亮晶晶的眼里映着天上的星星,在叶瞬光看来,像是最美的光。
“所以,看到的深渊未必是深渊,或许只是未来给我们的小小考验……等到某一天你回头看去,每一次成长,每一次的犹豫,都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坑。”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勇气,然后拥抱明天。”
铃摊开双手,好像把此刻的地面当成了深渊。她鼓励着叶瞬光,想让她克服自己的梦魇。
“小光,别害怕!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谢谢……谢谢,又一次……”
叶瞬光的眼里闪过怀念与美好,像是回到了从前的某一刻。
门后,偷听的楚安神色愣愣地看着鞋柜上的合照。那是他与云岿山大家的合照——小小的他和同样小小的大家,潘引壶和仪玄一左一右地站在两侧。
深渊……
曾经的他,何尝不是也坠入了深渊。
可……好像并不痛。有人……有一群人接住了他。
屋外的对话还在继续。但这时候,那个深藏在叶瞬光心里的“她”出现了。她向铃说出了那个只有剑主才能知道的秘密——那个残忍的、充满折磨的青溟剑的秘密。成为“祭品”,去当那个扑火的飞蛾……
“这……怎么会……”铃的声音里满是震惊,“这就是师兄为什么说青溟剑是吸食人血的水蛭……”
“是啊……这个除了师兄,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曾经的我在接触到这柄剑时……我还怀疑过,师兄会不会是害怕了……他不想背负这样的命运,所以才落到了我的手上。”
‘叶瞬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像是想起了当初与青溟剑契约时的样子。
“楚安师兄不是那种人……他……”
“我知道,我知道。”‘叶瞬光’看着铃那想要辩解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这么做。你知道吗?那时候还小,师兄在知道是我契约了青溟剑后……趁着晚上钻进我的房间……然后抱着剑匣就跑。”
说着说着,她的语调渐渐变得低迷。
“毕竟,那时的他什么都不懂。他会觉得成为祭品……也是种好事……所以即便被拒绝了,还是想尝试成为剑主。”
她的眼眸暗了暗。
“我不明白,也不会明白……因为我和他不一样。”
“我不一样。我不想死。”
“…………”
————
院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楚安已经没有精力再听下去了。
他的剑匣不知道为何开始震颤。他捂着额头,忍受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低语。
“接纳我……接……纳我…………”
“成为……%#……”
“替我……痛楚!享我……荣…………”
断断续续的低语不断地折磨着他。他艰难地坐在床前,将剑匣打开。此刻的“五绝”剑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从墨池中捞起一样……
“想要……救她吗?”
“你做不到…………”
“取下剑穗……交给她。或许会在某一刻,迎来转机……”
楚安痛苦地捂着头,手背上狰狞的青筋暴起。他死死地握住有些失控的剑柄,低声的自语里充满了警惕。
“你在说什么?!你是谁!”
“我……是谁…………”
“取下剑穗……”
“这是……见……礼!待下次……合作……”
“成为吾……成为……”
声音不断地传来,却始终没有一句完整的话语。黑色的纹路渐渐不再颤动,一缕以太的能量流入五绝的剑穗中,在黑暗里散发着奇妙的光晕。
“嗬——嗬——”
大口的喘息声传来,楚安松了口气,将额头的汗擦干。他犹豫着看向剑穗,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
他唯一知道的只有——那条项链是家族唯三的遗产。可却没人能来得及在离开前,把秘密告诉他。
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铃回到了房间……可叶瞬光却似乎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将剑穗取下,走向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