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与之相比朋友给予的糖水更为有吸引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水,是柚叶塞给他的那杯。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抿了一口,微酸——
似乎是话梅口味的。
但和小光的糕点比,似乎有些差强人意。
“关于始祖的事,我和市长也聊过了。”仪玄的声音继续传来,“他打算用自己的渠道进行秘密调查。我们先按兵不动,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楚安抬起头。
会议快结束了。
他把喝完的糖水纸碗递给脚边的狮耶,让它帮忙丢掉,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会议上。
“尤其是你,小光。”仪玄的语气变得郑重,“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随便观休养。万万不可再以身涉险了。”
楚安看向叶瞬光。
她的肩膀微微一颤。
“小光,师父说得对!”橘福福立刻接话,眼神里满是关切,“你之前都已经晕倒了,可不能再这么消耗自己了!”
楚安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晚在屋顶上,自己答应过她的话——不会再以长辈的身份拦着她。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站着。
“青冥剑的力量是云岿山的荣耀,也是剑主的责任所在。”
陆衡舟的声音响起,带着他一贯的严厉。但楚安听得出来,那语气里藏着的不是对叶瞬光的关心,而是对那把剑的关心。
“但是目前的局面,并非是它该出鞘的时刻。”陆衡舟继续说道,“你需要珍惜这份力量,为了更多人而使用它——而非为了满足个人情感而用。”
楚安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一直在想办法帮叶瞬光说话。他不能反驳大家对她的关心,但——
他可以反驳陆衡舟。
“所以你的意思是,”楚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般岳师傅和小光的朋友都是外人?应该看着他们去死,而非因为所谓个人出手相救?”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陆衡舟的脸色僵住了。
铃和哲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同时闪过佩服和震惊。
“哥哥。”铃压低声音,“这就是老一辈的打法吗?”
哲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衡舟张了张嘴,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不能承认。
般岳在这里。琉音也在这里——那位黑白色头发的少女,他知道对方是坎普斯黑枝的成员。如果他承认了那种话,传出去就是侮辱自己与云岿山的荣耀。
“你!你!楚安!”陆衡舟语气惊慌,“这是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觉得这种滥用的行为需要得到改正!”
“那就是说,”楚安的语气依旧平静,“在云岿山,所行之事,处罚大于奖励?时时刻刻忆苦思甜,在责备与处罚中向上成长?”
“……”
陆衡舟说不出话来。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够了。”
仪玄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威严。
“两位,当今会议是议论始祖与后续任务规划的,不是两位争吵和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闹剧就此打断。
但楚安注意到,琉音看自己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看璞玉的眼神。
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那个……”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铃举起手,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决绝。她看向楚安带上了一抹同盟般誓言的坚定,又看了一眼叶瞬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大家能不能……先听听小光自己怎么想?”她磕磕巴巴地说,“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叶瞬光愣住了。
楚安也愣了一下——他想起昨晚屋顶上那些话,想起叶瞬光说的“只有铃师妹愿意相信我”。
原来是这样。
“我……”叶瞬光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眼神很亮,“谢谢你,铃。还有楚安。”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陆衡舟,看向竖在一旁的手机。
“我,我也想要参与调查!即使不打开剑匣,我也一定有能帮到大家的地方!请让我——”
“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仪玄的声音从未如此果断,寥寥两个字此刻却格外沉重。
叶瞬光的话卡在喉咙里,刚刚抬起的头,又慢慢低了下去。
“我说过了。”仪玄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但依然不容置疑,“为了规避青冥剑的反噬,你接下来绝对不可以靠近任何与之相关的风险。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