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爱丽丝连忙摆手，“我不是有意——”
“没事。”楚安摇了摇头，把那扇门重新关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他顿了顿。
“家族最后的遗愿，我已经完成了。”
“遗愿？”
“嗯。”他看向窗外，缆车正缓缓上升，“活下去。我做到了。”
平静的话语，落在爱丽丝耳中却不那么平静。
同为家族后裔，她能明白那种感觉。
如今的泰姆菲尔德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家族的名字还在。至少，还有人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
“我是爱丽丝·泰姆菲尔德。”她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
“泰姆菲尔德……”
楚安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处境不比我好。”
爱丽丝愣了一下。
“至少我不必在意家族的任何东西。”楚安说，“但你不一样。你要背负的，是那个摇摇欲坠的信念，和整个家族的重量。”
“……”
爱丽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楚安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至少我孑然一身，不再被束缚。”
他知道少女的好意。也明白她是顾及一些旧情——曾经的坎贝尔家族人脉极广，和泰姆菲尔德想必也有些交情。
但他不需要同情。
爱丽丝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明明是自己来释放善意的，怎么反过来被安慰了？
“所以……”她小声问，“旧都陷落后，你就去了云岿山？”
“嗯。”
“……”
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两只耳朵又慢慢蜷起来。
“真好啊……”她说，声音里带着点羡慕，“能和铃她们成为同门。不过我也加入了怪啖屋，柚叶对我很好——如果没有深夜怪谈就更好了。”
最后一句说出来时，她的耳朵扣得更紧了。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
楚安没接话。
“对了！”爱丽丝突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会突然需要买武器？我家族里还有不少不错的兵器，需要我送你一些吗？”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很想帮忙”的表情。
“不用了。”楚安摇摇头，“我的剑……出了些问题。只是临时应急而已。”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告诉别人“我的剑里好像住进了一个东西”吧？听起来像个疯子。
————
“咔哒——”
金属卡扣撞击的声音响起。
缆车微微一震，抵达了泅陇围。
“咚咚咚——”
柚叶的脸贴在玻璃上，好奇地往里张望。
爱丽丝的脸“腾”地红了，显然对于柚叶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
她羞怒地拉开车门，对着柚叶就是一顿输出：“柚叶！！”
“嘿嘿，这不是担心你嘛～”柚叶笑嘻嘻地往后躲，躲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楚安还在旁边，连忙收起表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么——真斗！带路！”
她拉着爱丽丝躲到几人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
泅陇围到了。
相比半山腰澄辉坪的繁华热闹，山底的泅陇围显得有些落后。房子东一栋西一栋，用的材料五花八门，拼贴出一种独特的风格。
但居民们看起来生活得还不错。
“前面就是莱安大爷的住处了。”真斗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铺，“因为一些原因，莱安大爷基本上只做熟人生意。”
楚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个不大的门面，招牌也旧旧的，看着确实不像什么正经铁匠铺。
“楚安小哥对武器有什么需求吗？”真斗问。
“大剑。”楚安想了想，“双面开刃。就和你那把差不多吧。”
他估摸着，临时武器没法有自己的佩剑那种工艺，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一把趁手的大剑。
话音刚落，几道视线齐刷刷聚焦过来。
楚安虽然个子高，但看起来真不算壮实。和真斗站一起，简直就是两根筷子旁边立了根柱子。
“居然是大剑吗？”柚叶一脸不可思议，“云岿山的修士……难道不应该——那样！再那样吗！”
她学着叶瞬光的手势在空中比划，看得出来是在模仿御剑术。
“是也不是。”楚安摇摇头，“我的佩剑是仪玄找人定制的。由四柄细剑和一柄长剑组合成的大剑，攻守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