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重新回到院子里，已经能像熟人一样坐在石椅上聊天了。
狮耶趴在楚安腿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嗯呢”声。
阳光暖融融的，照得人犯懒。
哲正想着要不要去沏壶茶，就听见楚安忽然开口——
“哲师弟……小光是不是动用了青冥剑的力量。”
哲一愣。
他不知道楚安和叶瞬光他们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犹犹豫豫的他显然已经是说出了答案，楚安的表情有些复杂。
“果然吗？”楚安垂下眼眸，声音很轻，“还是发生了。释渊，这就是你说的拯救吗？”
哲听出了那语气里的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楚师兄……叶师兄并没有背叛云岿山。他是假意配合，实际上是为了消灭始主。”
“我知道，也相信他。”楚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用和我提他。”
他顿了顿，忽然问：“小光的记忆和五感，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哲眼睛一亮，这总算有个可以上报的好消息了：“还好！最近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青冥剑的代价不可避免。”楚安的表情有些落寞，“只是时候未到。”
从小被陆衡舟灌输青冥剑思想的人是他。
比任何人都明白那柄剑意味着什么的人，也是他。
代价、分量、力量他都非常的了解，可以不在乎那份后果的同样他。
可偏偏握住那柄剑的，不是他。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哲在心里疯狂后悔——为什么刚才没跟着妹妹一起去泅陇围？为什么现在要一个人面对这种局面？
好在，脚步声从观外传来。
“吱呀”一声，随便观的门被推开了。
一行人鱼贯而入，气氛有些低迷。走在最前面的是叶瞬光，小脸上带着点闷闷不乐的表情。陆衡舟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虽然努力不去在意，却还是硌得慌。
潘师兄跟在几人身后，憨憨的熊猫脸上却藏着一抹狡黠的笑。
他到泅陇围的时候陆衡舟早就到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特意只告诉了陆衡舟楚安的行动，没告诉叶瞬光几人楚安来了，就等着用这个惊喜冲散那些不愉快。
这样大家好就不用为了见楚安而特意消化这份不悦。
“真是的！那个陆先生怎么对小光师姐这么严厉！”铃气鼓鼓地对着空气指指点点，显然对先前陆衡舟的表现耿耿于怀。
“没事的，铃。”叶瞬光心里暖暖的，但善良的她还是习惯性地帮陆衡舟说话，“陆先生只是把云岿山的荣誉看得比较重……”
“你想多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
“他不过是因为自己没什么作为，云岿山是他最后的镀金层罢了。若不是如此，他可不会这么在意。”
几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橘福福。
“诶？！楚安小师弟！！你怎么也来了！”她不可置信地冲到楚安和哲面前，伸手就扯了扯楚安发间的翎羽。
“福福师姐。”楚安笑着点了点头。
幅度不大，但那张总是冷淡的脸，确实柔和了不少。
他微微低下身子，透过橘福福抬起的胳膊，看向愣在原地的叶瞬光。
“小光，”他又看向旁边那个有些拘谨的少女，“还有这位铃师妹？下午好。”
叶瞬光愣了两秒。
然后，先前那些不愉快像被风吹散的云，一下子全没了。
她拉着铃就往院子里跑。
“楚、楚师兄好。”铃被拽着跑，还不忘拘谨地打招呼。
叶瞬光倒是放开了许多，跑到楚安面前仰头问：“楚安！你怎么也来了！”
“陆衡舟带我来的。”楚安回答，“正巧我也想下山看看。”
他顿了顿，疑惑地看向潘引壶——师兄不是说要去泅陇围吗？怎么没把他到随便观的事告诉大家。
潘师兄接收到那眼神，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给大伙一个惊喜嘛！”
他搓了搓熊掌，兴致勃勃地宣布：“虽然师傅不在，但也算人齐，我下厨，咱们聚一聚！”
说完，就摇摇摆摆地往厨房去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
楚安被围在几人中间，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偶尔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
腿边，狮耶还在蹭来蹭去。
他忽然想，这大概就是山下的生活吧。
好像，确实比云岿山暖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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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