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不记得了。”
“你——”
他想说“你记忆力是属金鱼的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成了:“这道题其实跟刚才那道是一个逻辑,只是换了个数据。”
他拿起笔在纸上重新写了一遍步骤,写一步讲一步,时不时停下来看她有没有跟上。
宋云熙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她低头把步骤誊到自己的本子上,写完抬头看他:“对不对?”
季时初看了一眼,伸手把她写错的一个符号圈了出来:“这里应该是β,不是α。其他都对了。”
宋云熙低头一看,确实是写错了,赶紧改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就差一个符号……”
“差一个符号整道题就错了。金融系里差一个符号,你亏的就不是一分两分,是几百万。”
宋云熙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吓我?”
“我没吓你。这是事实。”
“你说话的语气就是吓人的语气。”
“我说话就这个语气。”
“你可以改。”
“我改了二十年没改掉。”
“那你现在开始改。”
“你先考好再说。”
“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那种熟悉和默契让对面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旁边的江奕泽也在看他们,看得嘴角都翘起来了。他压低声音对许知喃说:“你看他俩,像不像小学生吵架?”
许知喃没有抬头:“像。”
江奕泽:“那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
“你先把你的书看完再说。”
江奕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本翻了十几页还是同一页的书,心虚地闭上了嘴。
又过了会儿,江奕泽坐在椅子上,浑身难受得像身上长了钉子。
他现在觉得许知喃说的好像没错,自己在图书馆就有多动症。
他面前那本书摊开了快半个小时,还是那一页。
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心里疯狂叹气。
太碍眼了。他们俩在那儿讲题,他坐在这儿当电灯泡。
江奕泽轻轻戳了戳许知喃的胳膊,压低声音开口:“许知喃。”
许知喃头都没抬:“怎么了?”
“我肚子突然有点疼,有点难受,你陪我出去一下呗?”
许知喃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江奕泽立马顺势点头,表情痛苦地捂住肚子:“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中午吃坏了。”
许知喃看了一眼宋云熙——她正在埋头做题,季时初在旁边看着她写,两人正专注得很。
她本来想让季时初送他去,但想了想还是合上了书:“行,那我们出去。”
两人轻轻起身,尽量不打扰另外两个人,悄悄离开了。
没了旁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之间浅浅的呼吸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季时初低头继续讲题:“你看这里,公式变形的核心就在这一步。只要记住推导逻辑,所有同类题都能套。”
宋云熙乖乖点头,一开始还听得认认真真。可午后阳光太暖,加上知识点又枯燥,听着听着,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栽,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下,又强撑着抬起来,然后又点下去。
季时初正讲着一道题准备问她“听懂了吗”,却发现她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下巴几乎要碰到桌面,眼睛半睁半闭,眼皮在打架。
“困了?”
宋云熙猛地一震,瞬间清醒,疯狂摇头:“没有!我不困!我超级清醒!”
季时初看着她那副强行撑精神的样子,有点好笑:“真不困?”
“真的!”宋云熙用力点头,为了证明自己,她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撑着自己的眼皮,强行把眼睛睁大。
眼皮都被她撑得变了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一只努力不睡着的猫。
那副硬撑倔强的小模样,傻里傻气,偏偏可爱得不行。
季时初看着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行了,不困就继续看题。你先自己琢磨这两道例题,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宋云熙立刻点头:“好!你去吧!我绝对认真复习!一点都不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