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亲眼所见,赵延川压根无法将眼前的一群逗逼和平时一丝不苟、不怒自威的总裁们放在一起,这样想着,他就真的开口问了出来:“哥几个,你们是都被集团沉重的琐事逼成精神分裂了吗?”
元濯懒懒的找了把椅子靠墙坐下:“你懂什么,严肃是日常需要,幽默才是我真正的追求。”
至于席聿,自从集团稳定以来,就坚持早睡早起抗老的他,一夜没合眼。
且在不停的给赵延川擦屁股以及他的魔音穿耳中,终于绷不住心态的开口锐评:“我就是再怎么精神分裂,也做不出把自己灌得找不到北,然后在山道上飙车的蠢事。”
见状,元潇知道他要开始秋后算帐了,默契的守在门边,争取替她川哥守住最后一丝体面。
“赵延川,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仅仅因为知道了自己不是赵家亲生的,你就不想活了吗?!”
话音刚落,元濯等人神情也变得严肃。
赵延川盘腿坐在病床上低声呢喃,可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昨夜的出格行为,最终只好一猛子扎进被子里,隔着被子才有勇气和席聿对峙:“你懂什么?要是你现在被突然告知你爹不是你亲爹,你妈不是你亲妈,你会怎么样?”
而面对他的质问,席聿则是冷静的开口,甚至没有一丝迟疑:“欢天喜地、载歌载舞,张灯结彩、大宴三年。”
赵延川:。。。。。。。
好吧,他忘记席家那特殊的家庭氛围了。
不甘的他一把掀开被子,先是看向元濯,深知他的遭遇,于是沉默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随即对上了陆昭碧蓝的眼睛,同样清楚他的原生家庭也很不幸,最后千言万语梗在心间,赵延川彻底哑口无言。
哈哈,这里居然凑不出来一个原生家庭特别幸福美满的。
论惨,谁能惨得过他们啊?
此时充当门童的元潇颠颠走到了床边,语重心长的开解道:“川哥,你看看我,我懂你的感受啊!”
“要是我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那我肯定也接受不了啊!”
陆昭听见她这样讲,诡异的重复了一遍:“你不是亲生的话
在他不自觉沉浸在幻想之前,赵延川无情打断:“那你不遇见席聿还好,一旦遇见他,他估计就要跟你玩金丝雀文学和囚禁play了。”
听到这里,元濯淡淡的瞥了眼明显非常期待的某人,冷声道:“元潇,你皮痒了是不是。”
被哥哥呵斥的人,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接着说道:“可是不管你怎么伤心,你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万一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些真心在乎你的人该怎么办呢?”
这样说着,病房内的几人突然陷入沉默。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元父元母离世的原因,元濯红唇微动,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彼时自己身处国外,父母的遗体都是元潇自己在
这样想着,他的心口突然产生一阵闷痛。
元潇自己其实并没有意识到,人都是有自我保护功能的,那些真正痛彻心扉的回忆,早就被她深埋在心底,轻易不会回想起。
可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阵温热却让她突然愣神,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话让哥哥多想了,于是仰头冲身后抱着自己的元濯咧嘴笑笑。
赵延川难忍心头巨大的哀恸,突然伸手抱住了元潇,喉咙里发出来嘶哑的泣音。
!我爸对我那么好,可为什么我偏偏不是他亲生的?!”
“凭什么我不是他亲生的,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我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啊!”
年过三十,却痛失一切的他,怎么可能轻易释怀?
原本还在纠结怎么抚平元潇心中创伤的席聿,听得太阳穴猛跳。
最终忍无可忍的他一把薅起痛苦的赵延川,声音不含一丝波动地问道:“没了赵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吗?”
泪流满面的赵延川:“嗝?”
元潇好心提醒道:“川哥,其实有没有可能,你除了赵家以外还拥有很多别的东西呢?”
“比如呢?”
元濯眼睫轻颤了一下,随后目光清冷地看向赵延川,客观道:“你还有很多钱。”
赵延川:???
“除去赵家的那部分,光是星辰集团的分红,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够你肆无忌惮地挥霍三辈子。”
元潇也贴心地拍了拍赵延川的手背,却不巧刚好碰到了扎过针的那只:“川哥,再不济你还有我呢,你对我那么好,以后怎么样我都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风华正茂的赵延川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