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后,四人一前一后绕着街道消食,赵延川带着元潇走在前面,元濯和席聿并排走在后面。
离他们十米左右的距离,一个身材高大,形迹鬼祟的男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元濯身后。
“天地良心,我确实没有转移话题。”
“是吗?那你不妨告诉我,威胁那三家公司不给我们结尾款的是谁?”
席聿眼神幽暗的看向前方:“我有猜测,但现在没有实质意义上的证据。”
“是蒙特财团吗?”
元濯手里提着元潇的书包,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可那双眼睛里的凝重怎么也掩不住。
“所以你提前将《破晓》转移走,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吧。”
被看穿的席聿无奈低笑:“元濯,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上天是将你在感情方面的缺憾全部补偿到智力方面吗?”
见他此时还有心情调侃,元濯微哂:“就当你是在夸我,所以你做的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闻言,席聿停下脚步,意味不明的的看向身后跟踪的一点诚意都没有的陆昭:“最坏的打算就是,打包回老家。”
“G市的那家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了,现在随时准备抽身吧。”
元濯冷冷的看向他:“所以你是打算用宸星科技的股份来抵欠款吗?都这个时候了,你套在国内股市的那笔钱还不动?”
他在公司运营最好的阶段,抽出大笔金额买了国内几支能源股的事,至今只有元濯知道。
“现在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见俩人迟迟不动,陆昭尤豫几秒,缓慢的靠近。
“随便你吧,但是我想提前告知你,万一真的到了回国发展的境地,我不会和你一起。”
“元潇现在好不容易适应了国外的生活,这两年就是她人生的重要转折点,我不可能会因为任何情况,眈误她。”
说到这里,席聿将目光移向前方和赵延川追逐的元潇身上意味不明道:“国内也有很多优秀的学校。”
“所以你打算让她再花费多久的时间来考呢?亦或是直接用钱砸进去?”
元濯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嘲讽:“不到最后一刻,我不考虑这种方式。”
“她应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而不是当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元濯的坚决,席聿放弃讨论这个话题,看向陆昭意有所指道:“要不要给你们留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虽是问句,可他脚下却毫无迟疑的加快了步伐。
从刚离开餐厅开始,元濯就已经在人海里看见了陆昭。
此刻,看着他象个犯了错的孩子,元濯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
“陆昭,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席聿他们同样是你的朋友,你完全可以和他们一起用餐。”
“我来的话,你还会一起吗?”
陆昭蓝色的眼睛里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雾气,面对此刻的元濯,他甚至有些无措。
听见他这样说,元濯自己也愣住了。
俩人的感情早就已经和生活、社交交织在一起,很难再剥离开。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没什么喜色的笑笑,随即从元潇的书包里掏出事先放好的文档:“这个是我为你父亲做的一份未来五年转型计划,帮我转交给他吧。”
完成这一切后,元濯良久的注视着这个自己亲自选择的爱人、家人:”陆昭,就象是我对元潇期望的那样,我也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许是他的这句话悲剧意味过浓,陆昭反应了片刻才急切开口:“不,我全部的人生和意义都是你。”
“可是陆昭,我全部的人生和意义不止是你。”元濯的眼神里痛苦与欢欣并存。
“可能这就是我们必须要分开的原因。”
秋风拂过,带走了枝头最后一片落叶,不知不知不觉中,冬天再度降临。
“这次考的不错,甚至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陆江临心情很好的和元潇走在离校的道路上,斯文俊逸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再过一年多你就要申请大学了,有目标了吗?”
他也是来到这所学校才知道,基本上这里所有的学生都在入校前,就经过综合评估,早早确定了自己的未来将要就读的高校。
“我之前有和哥哥聊过,但是还没有具体确定下来。”
元潇长长的马尾被风一吹,糊了满脸,她有些尴尬的将头发从脸上扒开,露出了那副愈发明艳动人的小脸。
背后是一片堆满积雪的冷松,她站在树前冲着陆江临憨笑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自觉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