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和我分手了。”
元潇:???“为啥?”
不知道算不算心理感应,但是她总觉得哥哥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陆昭的。
她妈妈说过,很小的时候曾经送给过哥哥一个洋娃娃,那是他们第一次带哥哥去县城玩。
彼时元濯看见那个丑娃娃就喜欢上了,硬是站在那里不走。
后来的元母一想到那时的场景就忍不住心软,又瘦又矮的元濯鼓着白生生的小脸,执拗的指着那个娃娃。
因为那娃娃丑的实在令人瞠目,所以元母想买个好看些的,可无论她和丈夫怎么劝,元濯都不肯离开。
后来那个娃娃自然是给他买了,就挂在他的书包上,而元濯一挂就是三四年。
直到后来一次,几个坏孩子欺负他,将娃娃扯下来丢进了河里,元濯也跟着布娃娃一起跳了下去。
那是青石小学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场校园暴力,当时校长就将那三个欺负元濯的学生劝退了。
后来那只娃娃被找到了,但是断了一只骼膊,爷爷说给他买新的,但是他没干,只是自己磕磕绊绊的拿碎布,重新给娃娃做了个更丑的骼膊。
此后,依旧每天背着他去上学。
“我这么说你懂吗?”
微凉的秋风将枫树上的叶子吹下了几片,元潇和陆昭一起坐在一张石凳上,中间隔着一个食盒。
“你想听真话吗?”
他依旧顶着毫无情绪波动的脸,淡淡的瞥了眼元潇。
“想啊。”
“其实,我不是很懂,他说搞不懂自己对我到底是依赖还是爱情,所以想和我暂时分手,等想清楚了再说。”
“我当时听见他的话,就恨不得带着他一起去死,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元潇听见他的话,马上就想抬腿跑路。
她的意思是,只要是哥哥自己选择的,那就算再不堪、再坏,他都不会轻易放手。
陆昭就象是那个丑东西,别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够,可元濯偏偏当作宝贝。
可现在,就算那个宝贝芯子坏了,他会想做的只是修复,而不会是舍弃。
可陆昭,显然不能明白来自华国人的隐喻,他就象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大脑的疯子。
她无力的瞪了陆昭一眼:“我不理解,我不理解你有这么极端的想法,那来告诉我干嘛?”
“是提前通知我让我报警,还是你干脆就打算也把我带走。”
陆昭有些挫败:“可是我的这个想法元濯不会同意,甚至会更生气。”
元潇非常无奈:“你的这个想法,一般人都不会同意。”
谁家好人会因为分手就双双殉情啊?
“所以,我考虑了很久,既然他不知道对我的是依赖还是爱情,那么我就让他知道,我对他的是爱情,我要重新追求他!”
陆昭那双碧蓝的瞳孔中,充斥着坚定。
看着他激情开口,元潇弱弱的打断:“我有很多问题。”
“你说。”
“首先,其实不光是我哥哥不懂,我也不太清楚,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其次,你要讨论爱情那不该是和有过爱情的人讨论吗?你来找我干啥?”
“最后,你觉得咱俩的关系真的已经好到可以讨论这么私密的话题的地步了吗?”
饶是陆昭内心再怎么坚定,也被元潇的这一连串问题问的有些迟疑。
他郑重的看向元潇,然后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前段时间去华国了解到,你们那里讲究婚姻要得到家人的支持,现在我恳请你,支持我和元濯在一起。”
突然被尊重到了的元潇,双眼圆睁,脸上的软肉都在微微颤动。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最终无力吐出:“我不支持。”
陆昭面上微凝,似乎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失忆了吗?”
比起他的不可置信,元潇则是被气笑了:“你忘记之前是怎么说我的了?除了吃,什么都不会;拖油瓶;胖的像猪;还让我哥哥把我送回去。”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刻骨铭心,你居然还让我支持你?我知道哥哥把你甩了,没去张罗着放鞭炮都是我太善良了好吗?”
此刻的元潇,已经彻底褪去了在亲近人面前所展现出的温吞软糯,面对已经不是她嫂子的陆昭,给出了面对敌人才有的果决记仇。
陆昭万万没有想到,一年前射出去的箭会在此时此刻,击中自己的最脆弱的地方。
万里长征从第一步就瘸了的他,有些绝望的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