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交接而产生的汹涌情愫,没有经历过的人决然不会明白。
被人堵在后面的席聿:???
憋气憋到脸红脖子粗的元潇:!!!
最后还是生存的本能让她没忍住为自己发声:“老师,你咋了嘛?”
席聿非常有孝心的从卓见川身后推了他一把:“别挡着唯一的下楼信道,一把年纪了,没有野心我能理解,但是没有公德心就是你的问题了。”
很好,依旧是没有承受力都不能听的话,卓见川彻底从幻想中回神了,虽然话难听,但至少说明,今天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最后几步路,他象是踩在了云团上一样,直到靠近陆江临,那颗经年漂泊的心才终于有了归处。
他那双被岁月留下痕迹的双眸缓缓弯起,但笑着笑着,眼尾处就有了潮湿的痕迹:“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元潇:!!!
席聿探究的走到元潇身后,在对上舅舅那张聊发少年狂的脸时,似乎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走,带你去放风。”
他拍了拍元潇漆黑的发顶,语气轻柔。
身在瓜田却浑然不觉的元潇:“好哎!”
太好了,还没学就下课了。
兴冲冲的从地板上爬起来,还没出大门就被回过神的陆江临叫住:“等一下,把习题带上,等会我检查。”
”一道惊雷出现在了元潇头顶,就连席聿也嘴角微抽。
拜托,这么煽情的场景,一定要说这个嘛?
等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卓见川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终于忍不住想要触碰眼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江临,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刚从方才的失态里抽回神的陆江临微微拧眉:“找我?找我做什么?追着杀吗?”
”卓见川满腹的思念都被他的一个眼神堵在了胸口。
“当年你姐姐把我们的事捅到了我任职的学校里,事后我不仅被帝都的教育系统封杀,就连我的父母都没能幸免。”
“卓见川,那时候你在哪?我被万人唾弃,我的父母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你说找了我很久,还有什么意义嘛吗?”
一颗泪珠终于随着卓见川眉眼的颤动而无声的落入地毯中,当年他的事被姐姐发现后,父亲就将他关在家里,不许出门一步。
期间他失去了一切自由,似乎是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父亲威胁他,只要在他身上看到一道伤口,那陆江临的身上就会有道一模一样的。
彼时的年代,两个男人相爱是骇人听闻,不容于世的异闻。哪怕他的父亲曾接受过先进的教育,哪怕当时的卓家已经是华国赫赫有名的世家。
可这样一件事情,依旧会给整个家族带来巨大的危机。
事情被捅破的一个月后,父亲就火速将他送去了国外。
出国前夕,卓见川拼着一条命跑去找人,可陆江临这三个字仿佛从帝都消失了一样。
学校、宿舍还有他们曾经的家,这里早已没了他的踪迹,就好象他从来都没有来过。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护好你。”
十几年的光阴转瞬即逝,此刻的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两个青涩纯真的年轻人了。
陆江临故作轻松道:“席聿是你什么人?”
卓见川声音喑哑的开口,可简单两个字却叫陆江临瞳孔紧缩。
“看来我这份工作也做到头了。”自嘲的笑了笑,陆江临俯身去拿自己的背包。
“不、不是,你先别走。”
看着人下意识的举动,卓见川心如刀绞,他匆忙开口:“阿聿和他母亲不一样,你别走,别让我再找不到你。”
说着,他忍不住去握陆江临的手臂:“你当初受的委屈我帮你讨回来,如果你还愿意,那能不能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当初我带着年迈的父母一路颠沛回了老家,然后他们就要和我断绝关系。”
回忆起往事,陆江临的眸中也染上了酸楚:“我安顿好他们之后,在曾经的一位导师推荐下去了一所当地的初中教书。”
“没过几个月,居然又被辞退了,卓见川,我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姐姐还是没有给我一条生路。”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辗转去了国外,再回国时,我的父亲已经病逝了,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知道吗?”
这么些年,即使日子再难过,他都没有吭一声。
直到此时,他终于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