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潇,你先拿着这个自己学,不会的等我回来再问。”元濯衣着整齐,眼中带着一些焦急:“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出了点问题,你乖乖待在这里,尽量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说着,将手中那厚厚的一沓白纸塞到了她手里。
在元潇迷茫的视线中,昨天下午的那个洋鬼子更是满脸不耐烦的将还想说些什么的元濯拉走了。
等四周重现寂静,她缓缓垂眸,看向捧着的那一沓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
四人合资的工作室处于Y国最繁华的街道,此时正面临他们推出的第一款游戏即将上线,几十个人里,除了出资最多的席聿,所有人几乎都忙的脚不沾地。
连天加夜的干了三天后,元濯处理完最后一个待批的文档,失力般摊在座椅上。
他的脚边,陆昭还在紧锣密鼓的最后检查一边代码。
赵延川满身狼狈的从洗手间走出,跟跄着走到地毯上摊平,嘴里喃喃:“真的,为了这工作室,老子可是连身体都贡献出去了,之后的分红我必须占大头!”
他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真的能结识到席聿这种华国顶级豪门继承人,除了靠他老爹半路挖矿发家外,就是他自小起便有的一个优点,去哪都混得开。
自从和席聿来到这里留学后,川少同样将这个优点发扬光大到了大洋彼岸。
“我陪她喝了三天,终于让她松口答应,将破晓的宣传片放在她家最新一批计算机设备的开机界面。”
元濯面无表情的在计算机上做营收预测,此时听见他的话眼皮都没眨:“只是喝酒?”
赵延川:。。。。。。
“呵呵,那还真是辛苦了。”
“唉!前几天我还和席聿说,等挣钱了要请八个厨子,天天轮番给我做饭,你别忘了落实啊。”
身为这个小工作室的财务总监,元濯几乎掌管着他们四人所有的可动资金。
“八个?你吃的过来吗?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劳拉女士的手艺值得你留恋一辈子么?”
元濯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提到花钱的时候,却还是自动开始防御模式。
!
“说人话。”
“因为咱们没法给人掏下个月的工资,所以前段时间劳拉女士已经把咱们炒了。”
闻言,元濯眉心轻微的蹙了一下:“那上次的晚餐哪来的?”
“那个是席聿提前订好的,说是作为你妹妹来的第一餐,好歹让人留点美好的印象。”
赵延川痛心疾首:“那顿饭彻底掏空了我和他的钱包,他这次出发去F国坐的都是经济舱。”
这款游戏作为几人历时数年的心血之作,早在筹备之初,席聿便决定同时在两国推出。
这次去F国就是为了和一家游戏网站谈合作。
听到这里,元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还没想通,就听赵延川接着絮叨:“不过按照计划,他估计现在已经到家了。这次可辛苦我席爷了。”
“等一下,你是说现在橡树庄园没人做饭了?”
放空了半天,元濯终于察觉到问题的来源。
“对啊,你不知道吗?”
这句带着疑问的话却点燃了元濯的怒火,他抄起一旁的文档夹拍在赵延川脸上:“你特么的为什么不早说。”
说着,撒腿就往外跑。
“咋了这是?”
看着元濯慌乱的脚步,陆昭淡定道:“没事,也就是那胖丫头估计在家里被饿了三天,小事。”
赵延川:!!!
席聿在夕阳西下时,走出机场。
看着天边的那轮落日喃喃:“刚好。”
最后一班巴士刚好在此时,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路心情良好的回到橡树庄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此时在房子里一个人和一袋面包,一沓鸡蛋过了三天的元潇,正可怜巴巴的蹲在楼梯口抹眼泪。
席聿推开大门时,昏暗的别墅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哭声。
席聿:??
这座庄园是他外祖母留下的产业,年份倒也不算是很久。只是此刻在清冷的氛围下,那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实在是不能带给他什么美好的体验。
一路沿着楼梯往事那个,一楼拐角处,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正似怨似怒的盯着自己。
席聿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向前迈的那只脚默默收回,大脑飞速转动,才在记忆角落想起些什么,于是试探道:“你是元濯的妹妹吧?”
元潇早在人进门时便已经发现了,她开始还以为是哥哥,可看着这个从声音到长相都完全没有印象,可嘴里却吐出那个熟悉名字的男人,憋了三天的委屈终于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