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
“好了,别哭了。”不知过了多久,低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
埋在他怀里的元潇慢慢的抬起头,原本被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马尾也蹭的毛躁了许多。
看上去,像只炸了毛的刺猬。
元濯伸出手指抵了抵有些痛的头,随后不含什么温情的看向面前这个他同父同母的妹妹。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元潇低头扯了扯丧服上的系带,甜腻腻的嗓音有些郁闷:“是高老师给的。”
听见这话,元濯眼中划过了然。
当年,他高三时被赶出家门,要不是当时的班主任高老师的资助,他也不会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取全国排名第一的高校。
后来大二出国做交换生,也是高老师出资帮助他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随后,他随意的扯过一旁的稻草捏在手里:“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元潇茫然的看向他。
光从长相上看,元濯觉得他俩并不太象。只有那一身怎么都晒不黑的皮肤,倒是都随了他们的妈。
此刻的元潇,就瞪着那双水洗过一样的澄澈圆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似乎在问: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元濯刚蕴酿好的那些话全部梗在了喉咙里,他缓缓将头靠在了身后不知放着那位高堂的棺木上,
“谢谢哥哥。”
知道哥哥不会抛弃她,元潇就高兴的扑过去,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学业还没有完成,手头没有什么钱,给不了你太好的生活。但如果你要跟我走,我会尽力帮你完成学业的。”
听到这,元潇从稻草堆里爬起来,跑回自己的屋子,翻了半天,抱出个被胶带捆了一圈的金猪存钱罐:“喏,都给你!”
元濯看着她手里眼睛瞪得溜圆的金猪,在看看抱着猪的人,难得有些失语。
见人不要,元潇还热情的将存钱罐往他怀里塞了塞。
元濯被迫接过后,下意识晃了晃,丁铃咣啷的声音还有与小猪圆润体态不甚符合的重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眼皮直跳。
片刻后元潇小心的贴着元濯坐下,胖乎乎的身躯在寒冷的冬夜,也不象那么讨人厌了。
手里抱着微凉的小猪存钱罐,元濯没甚情绪的扯了扯嘴角,像幼时那样,望着横起一根房梁的屋顶失神。
片刻后,轻启薄唇:“你们为什么搬回了老家?”
正靠着哥
原本半睁着的凤眼彻底闭上了,单薄的胸膛逸出一声轻叹:“睡吧。”
天蒙蒙亮时,一阵动听的钢琴声惊醒了元濯,靠着他睡觉的元潇只是抖了抖胖乎乎的身躯。
元濯见状,下意识抬手拍了拍。
他曾经和元潇住过一年,知道她在梦中听见声音会有些心悸。
看到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元濯的手尴尬的顿在半空。
“什么事?”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刚睡醒时的朦胧
电话那头的人好象很着急,
最后挂断电话时,他略微迟疑片刻:“老赵,我要带妹妹去G国,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一阵嘈杂后,电话被另一人接过,元潇迷糊中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说:“放心,我来安排。”
听着那边的回答,元濯抿起的嘴角微微放松:“多谢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