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克拉克本人看不见。
他单手抓著线，手脚並用，顶多分辨出上下之分，周围漆黑一片，当他凝神看向正面时，偶尔灵光的透视，却无法看穿金属壁。
卢瑟对他的防备和执著，是刻进骨髓里的，哪怕是在超人消失的漫长时间里，他依然防备著人间之神。
攀爬了一段时间后，克拉克很难判断这里属於庇护所的几层。
墙壁之外，是冰冷的机械。
而墙壁內，是他给不了人类的安全，超人不愿，也不忍心打破倖存人类的梦，只能在嘈杂冰冷的现实，继续攀登。
莱克斯卢瑟的声音再次响起，略带疲惫，尽显老迈。
“......超人，我没几年好活了。”
“以前我犯了错，也算间接导致了地球现在的局面，关於这点......我承认。”
“那个拿著长斧的外星生物，我后来做过数据测试，如果是你全盛期出手，根本用不了一分钟。”
“现在我好歹替你保住了人类火种，你却连一个老人最后的求知慾都不肯满足吗。”
听到卢瑟的解释，超人眼神中闪出少有的怒色，一脚重重踢在金属墙壁上。
“够了莱克斯，別拿年龄说事，一个绑架老年妇女的恶棍，哪来的资格说这种话。”
“该死的，我也老了莱克斯！82岁了！”
“我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保护我最后的朋友，所以，別废话了。
周围的扩音装置內，传出长长的嘆息......
超人抱著韩为，缓缓向上攀爬。
韩为跟克拉克朝夕相处几十年，自然了解他的性子，放弃了劝说......他自己跟卢瑟对话，才能得到“利益。”
无论是死——还是等价交换。
“莱克斯卢瑟！”韩为高喊著。
“如果我把身体交给你研究，我能得到什么！”这一句，他是故意说给克拉克听的，如果有免死的选择，超人小概率会答应。
短暂的电流滋滋声后，卢瑟再次开口。
“你想要什么。”
韩为双目一眯，心灵感应到卢瑟正在用他那张轮椅，一直跟著他们......卢瑟是真的想满足求知慾。
“1！”
“你要保证我的生命！”
“2！”
“超人剩下的旅途里，必须有我！”
“3！”
“给我一套战甲，或者说，能用的机械手脚！”
说完要求后，韩为脸色平静。
静待回復。
超人皱眉不语，继续攀登。
不久后，卢瑟冷声开口。
“那么，代价呢？”
韩为看著卢瑟的略灰魂火，狞笑回答。
“我把心臟给你。”
“全部皮肤、毛髮，大量肌肉，以及少量骨头。”
“血液你大可抽到逼近致死限度的极限。”
“但需为我做一套起码能用三十年的维生装置！”
“在这之前，我可以让你关起来，在360度的录像中，让你记录下我说的所有话，作为你的研究资源。”
两人的交易，超人没有打断，只是紧咬著牙，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他不相信这些代价支付后，韩为还能活著。
但他也希望韩为能再次用双脚丈量大地。
內心的矛盾，让超人十分煎熬。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莱克斯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直到超人即將攀爬到顶，卢瑟终於再次开口。
“交易愉快。”
......
......
超人握紧双拳，站在玻璃窗外看著手术室里的韩为，卢瑟和他的几个助手机器人，正在对金属床上的韩为做最后准备。
不能遮掩过程，这是克拉克的要求，也是唯一一个。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韩为看起来已经不像人了，反而像个怪物。
但他並没有感到多痛苦，连麻药都没打，无论是这场漫长的岁月，还是无数次模擬试错，痛觉对他来说，就像出了bug。
他习惯疼痛了。
人类组织提取完成后，卢瑟直接进入了维生设备和战甲的同步作业。
莱克斯卢瑟要做带有维生系统的钢铁战甲。
一切完成前，韩为和卢瑟独自待在科研区，正在做最后一次核对。
“你想把外表涂装成什么顏色，还是说，保持原本的暗色偽装？”
青年的身体已经和战甲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