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冷笑一声,左手已经掏出了那枚破片手雷,大拇指一挑,拔掉保险销。
他没有直接扔出去,而是在心里默默数了两秒。
“一....二。”
然后,他像打保龄球一样,贴著弧形的筒仓内壁,将手雷滴溜溜地滚了出去。
手雷顺着墙壁的曲线,精准地绕过了废弃铁桶的边缘,停在了那名队员的脚下。
那名队员刚举起枪,低头一看,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空旷的仓储站里回荡,气浪夹杂着铁片和碎石四处乱飞。
那名队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个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但陆深根本没有时间喘息。
因为头顶上方,刚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陆深马上一个战术侧翻!
“砰!”
一颗狙击弹擦着他的身旁飞过,狠狠地砸在他身后的混凝土墙上,崩碎的石块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陆深心里一凛,这种被人在高处盯着打的感觉太憋屈了,只要他敢再次离开掩体,绝对会被打得稀巴烂。
“得把那双眼睛挖了!”
陆深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筒仓外侧的那部直通顶部的铁质爬梯上。
“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ak甩到身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猛地蹿了出去,一把抓住爬梯的底端。
“砰!”
狙击手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的脚后跟打。
金属爬梯上火花四溅,子弹打在铁管上的震动顺着陆深的手心传到心脏。
这绝对是陆深这辈子爬得最快的一次!
手脚并用,硬是翻上了十几米高的筒仓顶部。
筒仓顶部是个半圆形的穹顶,陆深一个前扑,顺势趴在穹顶的最高处,慢慢地探出半个脑袋,快速瞄了一眼 。
东侧土坡上,大约两百米开外,一处灌木丛里隐约有微弱的反光。
距离太远,ak的精度在这个距离上简直是个笑话,更何况还是一把折叠托的短突击步枪。
但陆深没打算一枪爆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快速一探,闭上左眼,将准星套住那团反光。
“哒哒哒!”
一个三发长点射。
第一发打飞了,第二发打在土坡上,第三发
土坡上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痛呼。
那团反光猛地往上一跳,然后消失了。
陆深见状,却没有庆祝哪怕半秒,又是一个急速翻滚。
“砰!”
又一颗子弹打在混凝土穹顶上,碎屑横飞,陆深只能把脸死死地贴在满是鸟粪的穹顶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他妈还有完没完了!”
陆深被压制得毫无脾气,眼角余光扫到在两个主筒仓之间,有一条用铁皮包裹的传送带廊道,斜斜地通向西侧的一座长条形仓库的屋顶。
“奶奶个腿!拼了!”
陆深在心里默算著西侧狙击手的开枪频率。
“砰五秒砰五秒”
就是现在!
陆深猛地从穹顶上跃起,几步助跑,直接一个飞跃,跳上了那条狭窄的传送带廊道。
廊道里的铁皮里面满是陈年的麦麸和灰尘,陆深在里面手脚并用地快速匍匐前进,像一只在管道里穿梭的老鼠。
身后不断传来子弹打穿铁皮的声音,光柱从弹孔里射进来,照亮了飞舞的灰尘。
终于,他从廊道的尽头翻滚而出,掉落在了西侧仓库的彩钢瓦屋顶上。
屋顶上有些打滑,陆深稳住身形,刚要起身,就听到脚下的铁皮屋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在仓库里面!
而且正顺着内部的楼梯往屋顶检修口走!
陆深立刻放轻脚步,走到那个方形的检修口旁边。
这帮人的战术素养确实高,知道他可能从廊道过来,居然派了人提前在里面拦截。全家穿越民国
检修口的盖子被人从下面缓缓顶开。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脑袋刚探出来,手里还端著枪。
陆深连看都没多看,右手已经拔出了那把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
这玩意儿后坐力大,但近距离威力惊人,最适合这种面对面的糊脸局。
“砰!”
巨大的枪声在仓库里产生震耳欲聋的回音。
那名队员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轰回了通道里,尸体顺着铁楼梯咕噜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