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蓝色开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下班,准备享受天伦之乐的慈祥祖父。
但他手里端著的那杯马提尼,以及那双在金丝眼镜后闪烁著精明光芒的眼睛,都在提醒著每一个进入这个房间的人.....这里坐着的,是是下一届总捅宝座最强有力的角逐者。
当盖茨孤身一人走进书房时,布什刚刚将一块冰块夹进杯子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盖茨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空气。
等了两秒钟,确认没有第二个人跟进来后,布什的眉头皱了一下。
“鲍勃,我以为今晚我们会是一个有趣的三人谈话。”布什放下冰钳,指了指对面的单人真丝沙发,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藏着针,“怎么,我们那位年轻魔法师,对我的牛排不感兴趣吗?”
盖茨深谙布什的性格。
这位老上司看似温和,实则极度看重规矩和尊重。
他没有急于坐下,而是先向前走了一步,换上了肃穆的表情:“副总捅先生,非常抱歉。陆本来已经准备好跟我一起过来了,但就在我们出发十分钟前,接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布什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什么消息?”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布什沉默了。
他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
凯西的死,不,应该说是凯西患病的那一刻,对于整个华盛顿政坛来说,是一件足以改变许多权力平衡的大事。
“上帝保佑他的灵魂。”布什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语气中听不出是庆幸多一些,还是缅怀多一些。
盖茨顺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陆接到电话后,情绪非常激动。他向我请假,说必须马上赶到医院,去陪在凯西夫人和他的女儿身边,帮他们处理接下来的私人后事。”
布什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陆深不来,是因为某种突发的政治危机,或者是年轻人恃才傲物想要拿捏一下姿态。
却没想到,是因为这种可以说毫无政治收益的私人原因。
“他是怎么说的?”布什端著酒杯走到壁炉旁。
盖茨将陆深在办公室里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末了,盖茨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轻轻放在布什面前的茶几上。
“陆走之前,交给了我这个。关于新任fbi局长塞申斯的完整备忘录。”盖茨看着布什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苦笑。
布什转过身,看着茶几上的文件袋,良久没有说话。
原本因为被放鸽子而产生的那一点不悦,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突然,布什笑了起来。
先是极其轻微的闷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这小子”布什转过身,指著盖茨,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到底还是个没经过岁月打磨的年轻人啊。做事,还是带了点小孩子气。”
盖茨也跟着苦笑起来:“是啊。在华盛顿,人走茶凉才是生存法则。跑去给一个失去权力的死人尽忠,甚至为此缺席副总捅的家宴这种政治情商,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大概明天就会被踢出局了。”
布什走到茶几旁,没有去看那份备忘录,而是拿起一根雪茄在鼻尖嗅了嗅。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十几年前。
“鲍勃,你知道吗。”布什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回忆往昔的沧桑感,“70年代我主动要求前往龙国,担任米国驻京师联络处主任。在那边待的那几年,我每天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胡同里,我看了很多他们的书,学到了不少龙国话和龙国人的思维方式。”
他剪开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们有一句古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
布什夹着雪茄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字正腔圆地发出了这几个音节。
“意思就是,一个真正有抱负重情义的人,会为了那个懂得赏识自己,提拔自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布什透过烟雾,目光灼灼地看着盖茨:“以前,我只觉得这是一种文学夸张。但在政治这个大染缸里泡得越久,见多了那些为了利益随时可以在你背后捅刀子的政客,我就越觉得,这种小孩子气,这种不顾一切的愚忠,简直是无价之宝。”
盖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布什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舒适地陷进柔软的真皮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今天能为了提拔过他的凯西放弃一切,明天,如果我们给了他更大的舞台,更多的信任,他就能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