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有那么多钱?”领导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知道。”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眼中同样带着深切的敬畏,“他什么都没说,只把这个袋子留下了。这种不记名本票,在瑞士银行等渠道,只要凭证对,拿走无人过问。没有任何官方机构的备案,理论上来说,是一笔真正的无主之财。”
领导按在桌沿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突然站起身,背着手,开始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快速踱步。
他的步伐从最初的沉重,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看着大西洋彼岸那片代表着米利坚的版图,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
三千万美金。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考验?
在西方那种纸醉金迷资本至上的社会里,一个年轻人手里捏著足以买下整个曼哈顿街区几栋大楼的巨款。
只要他稍微动一点私心,他随时可以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过上最顶级的富豪生活。
但他没有。
“我个人捐赠给祖国的”中年男人看着领导的背影,低声补充了一句,“他说,这是我个人捐赠给祖国的,请国家把它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直接击中了领导内心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
领导的踱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脸色因为过度激动而泛起了一层潮红,呼吸变得又粗又浅,鼻翼快速扇动。
“领导!”
秘书一眼就看到了领导潮红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他太清楚这位首长的身体状况了,心脏和血压根本经不起这种大喜大悲的情绪波动。
秘书快步冲到办公桌旁,端起那个搪瓷茶杯,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药盒。
“领导,您别激动,先喝口水,把药吃了。您的血压”秘书急得声音都在发颤,试图伸手去搀扶。
“走开!”
领导猛地一挥手,直接挡开了秘书递过来的茶杯。
领导根本不顾自己有些发晕的脑袋,他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在半空中用力地挥舞了一下,像是在宣泄著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我怎么能不激动!”
领导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响,带着震撼人心的穿透力。
他指著桌上那个塑料袋,目光扫过秘书,又落回到中年男人身上。
“你们以为,我仅仅是因为这三千万美金的数目而失态吗?”
领导的语速极快,
“前段时间,中东那位沙漠大户来找我们买导弹!因为深海同志提前摸清了对方的底牌,让我们在谈判桌上占据了绝对的主动!那一笔交易,就让我们龙国多赚了三十多亿美元!前期的第一笔巨额款项,现在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我们银行的外汇账户里了!”
领导的胸膛起伏著,
“还有他之前送回来的那份情报!‘巴黎统筹委员会’对华禁运体系中的十七个核心漏洞!把怎么通过中立国转口、怎么洗白原产地的具体路线和灰色名单,清清楚楚地交给了我们!光是这一份清单,在未来几年里,就能给祖国省下几十个亿的冤枉钱!”
“所以,我知道他能给国家带来多大的利益!”
领导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强行压制住了颤音。
“但是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甚至”领导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严格来说,这个代号深海的年轻人,他甚至都不算是我们根正苗红组织里的人!”
“可是,他竟然能做到这等地步!”
领导右手重重地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砰!”
“这三千万美金,和之前的那些不一样啊!”领导红着眼眶,大声说道,“那些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但这笔钱,是深海个人的!这笔钱足以让他立刻成为全世界最顶级的富豪,过上常人无法想象的日子!”
“这笔钱能砸碎多少人的信仰?能腐蚀多少人的灵魂?但他......”
秘书站在一旁,手里端著茶杯,彻底呆住了。
他这才明白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领导,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当年闹革命的时候,老一辈人为了国家牺牲一切,那是因为大家都在血与火的熔炉里淬炼过。
而现在,一个身处繁华欲海的年轻人,竟然有着比雪还要纯粹的赤子之心!
领导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复那颗狂跳的心脏。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我没事。”领导的语气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