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陆深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浑身发抖。
“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剁碎了扔进泰晤士河!不管你是谁的人,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栋大楼!”
他咆哮著,跌跌撞撞地扑向办公桌,想要去按桌子底下的紧急安保按钮。
陆深没有阻拦他。
他只是拉过那把被撞歪的客椅,稳稳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右手的骨节。
“在你按下那个按钮之前,我建议你先听完我接下来的三句话。”
陆深的声音不大,在阿贝迪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这声音甚至显得有些轻微。
但就是这种毫无起伏,仿佛在宣读判决书般的冷酷语调,硬生生地让阿贝迪按向警报器的手指悬停在了半空中。
陆深把擦完手的手帕扔在桌子上。
“第一。”
陆深的语气冷得像南极的冰块。
“有人秘密挪用了i员工退休养老基金的一点五亿美元。这笔钱被用来填补了资产负债表上的巨额坏账亏空。因为这笔资金的抽离,银行内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现金流断裂,上个月,有三个海外分行的员工工资,延迟了整整五天才发放。”
阿贝迪的瞳孔猛地收缩。
按在桌底的手指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那可是他的命门!
i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因为各种高风险的秘密投资早就资不抵债。
挪用养老基金是他瞒着所有人干的补天计划。
连他的核心董事会都不知道!
这个华盛顿来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查得这么清楚?!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陆深的第二句话已经砸了下来。
“第二。”
陆深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
“i的最大股东,是阿布扎比王室。如果我把一份包含着你挪用养老基金、并向他们隐瞒了高达数十亿美元巨额亏损的详细财务审计报告,放在阿布扎比酋长的书桌上。”
陆深看着阿贝迪,笑的有些残忍。
“阿贝迪先生,你猜,那些习惯用弯刀解决问题的中东人,是会聘请律师起诉你,还是会直接把你全家人的手脚砍下来,寄到你在巴赫马的别墅里?”
阿贝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胃部的痉挛让他不由自主地干呕了一声。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的额头上涌出来,流进他嘴角的伤口里,引发一阵刺痛,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中东王室。
那是一群不讲法律只讲血债血偿的恶狼,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冤大头
阿贝迪的双腿开始打颤。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走过场的审计员,这是一个拿着死神镰刀来索命的活阎王!
“第三。”
陆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抛出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钢铁重柱。
“美国司法部,已经掌握了i参与哥伦比亚麦德林卡特尔贩毒集团洗钱的全部资金流向。同时,你们协助某些人洗白伊朗门事件武器交易资金的核心底单,也已经躺在了司法部部长的保险柜里。”
陆深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如死灰的阿贝迪。
“大陪审团正在准备起诉书。洗钱、支恐、跨国诈骗。阿贝迪先生,这几项罪名加起来,一旦定罪,你最好的结局,是在科罗拉多州的超级监狱里,看着那扇只有三英寸宽的透气窗,度过你那漫长而绝望的终身监禁。”
办公室里陡然沉默。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气流声。
阿贝迪瘫软在办公桌后。
他那张肿胀沾著血迹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傲慢狂怒威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成了粉末。
这三张牌,每一张都是核弹级别的毁灭,不仅能摧毁他的商业帝国,更能摧毁他的肉体和灵魂。
如果这些东西被捅出去,他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用十秒钟的时间,从这十七楼的落地窗前一跃而下,砸在百老汇大街的柏油路面上。
巨大的心理防线崩塌,让这个掌控著两百亿资产的金融巨鳄彻底变成了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他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也顾不上去擦拭嘴角的鲜血,双手死死地抓住办公桌的边缘,支撑著自己不至于滑落到地毯上。
阿贝迪抬起头,用极度惊恐颤栗的目光看着陆深。
他不再提他认识哪些议员,不再提他给谁捐过钱。
“你们”阿贝迪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带着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