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李青要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摆明是在打他的脸。
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各位,家门不幸,出了这样丢人的事,我先回去处理,各位慢慢吃吧。”
“把这扑街仔带上,我们走!”
说罢,贵兴带着联合的人,怒气冲冲离去。
李青见状,笑了笑,也没在意。
且如贵兴所想,这件事他确实可以个贵兴谈。
但脊湿是联合的老大,贵兴肯定会护着自己人,最后多半也就是把钱还给达叔,再不疼不痒地训斥两句也就算摆平了。
而以脊湿欺软怕硬的性格,最后多半还会个达叔和饥三妹的麻烦。
这件事他既然要管,那就管到底,不可能再放任脊湿继续报复。
而且,他也是借这件事来立威。
在洪兴,他在已经是站住脚了,通过娱乐城、拳赛,还有今晚的食品生意这几件事,此刻在洪兴内部,他的威信比起蒋天生都不弱分毫。
但在整个江湖上,他也就是个比较能打,又有钱有势的老大而已。
距离真正能蔽在道上说一不二、叱咤风云的话事人,他还缺一样东西。
威望。
他就是用今晚这件事来树立他在江湖上的威望。
他要让其他社团的人看到,他李青虽然有钱有势,但不会仗势欺人。
他做事,讲的是规矩和江湖道义。
就算对谁动手,也会讲一个师出有名。
比如今晚,因为吹水达这样一个小小的底层老四九,而且吹水达还不是他的人,他采可以做到连联合这样一个一流社团的面子都不给。
这就是师出有名,这就是规矩和道义。
当你无权无势的时候,做事可以全凭热血和江湖义气,看你不爽,我可以扁你。
但李青现在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论辈分,他是洪兴的四三八。
论地位,他是洪兴的大水喉,等食品生意做起来,他还是今晚在场这饥几家社团的大水喉。
这个时候,做事就不能全凭喜好,全凭江湖义气了。
他要做规矩和道义的维护者甚至是制定规矩的人。
这样在道上才能站得住脚,别人才会尊重他。
至于联合,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贵兴要是能想通,那以后大家还是可以继续合作,一起赚钱。
要是想不通非要个回今晚这个场子的话,大不了就是打。
都是一流社团,谁怕谁啊?
以他在的声望,整个洪兴,他说要打哪个社团,绝对没人会反对。
不过李青觉得,贵兴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
咸湿就是联合的一个话事人而已。
话事人没了,随时可以换一个,但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不爽,那今晚谈的生意以后就没联合的份了。
一年几百万的收入,相当于多了一个堂口的收益,贵兴没理由会不要。
义气固然重要,但收入更重要,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而且,这生意贵兴要是不做,铁了心要同他作对的话,那就是掀所有人的饭碗。
今晚在场这饥几家社团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李青根本不担心贵兴会因此生怨报复他。
可以说,今晚在来之前,李青就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在内了。
除了牺牲脊湿、联合丢点面子之外,所有人皆大欢喜。
这,才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