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前两年洪兴打进油尖旺以后,他就确立了十二话事人制度,不再直接插手社团事务,而是让各个堂口老大自己管理各自的堂口。
除非重大决策才需要所有话事人一起开会表决,否则他极少再去亲力亲为。
而这两年,他大力发展正行产业,平时也经常结交一些上市公司老板。
其主要目的,就是为洗白做准备。
但说实话,他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在他看来,全香港上百万黑社会,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回归以后,就算大陆那边真打算打击H社会,也不可能全扫得完吧?
“我明白蒋先生你的意思。”
看到蒋天生沉默不语,李青笑了笑,道:“虽说法不责众,可蒋先生你要明白,那只是针对普通人的,而蒋先生你是普通人吗?”
不等蒋天生回话,李青就摇头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洪兴的龙头老大。”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一旦回归,那边想扫掉全香港的社团或许会很难,但扫掉几个龙头老大还是没问题的。”
“不仅仅是蒋先生你,还有我、耀哥,还有我们洪兴所有的话事人。”
“现在警队手里,我们的文档加起来,恐怕比这张桌子还要高,就算想移民都没可能,只能一直待在香港。”
“蒋先生你觉得到时候我们真能安然无恙,五十年不变,继续做老大吗?”
蒋天生神色复杂,道:“所以,这就是你到新界来开发做生意的原因?你也是为了洗白?”
“也不完全是,只能算是一部分吧。”
李青摇头:“至于洗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蒋天生愣住:“没想过要洗白?那你搞这些正行企业做什么?”
“搞正行企业不代表就是为了洗白。”
李青摇头道:“蒋先生,我们混的这么出位,全香港至少几十万人都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不是说你去搞点正行企业就能洗得干净的。”
“更何况我们的名字,现在恐怕都已经送到某些人的桌子上了,不是你想洗就能洗的。”
“而且我要是想洗白的话,那我出狱以后干嘛还要费这么多功夫重新回洪兴,还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呢?”
“现在整个洪兴,除了蒋先生,恐怕就我混的最出位了。”
“要不是身后还有几层关系罩着,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卧底混到我身边来了。”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我要洗。”
“我李青,一天是老大,一辈子都是老大。”
“可是————”
李青话音一转,道:“有谁规定了当老大不能做正行,当老大不能做好事呢?”
“难道进了社团就全都是坏人,就只能做坏事吗?”
蒋天生和陈耀都有些懵逼,没太听懂李青的意思。
社团还分好与坏?
在那些人眼中,他们不就是做坏事的坏人吗?
李青摇了摇头,道:“蒋先生、耀哥,我们的身份没得选,也没得洗,可是我们可以选择做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儿。”
“这么多年来,因为香港一直是那些英国鬼佬做主,所以很多人添加社团,可能都是逼不得已,是为了生存。”
“包括现在社团里做的这些生意,有很多虽然是违法的,可是只要我们不去欺压普通人,不去害人,我觉得进社团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这些事,就算我们不去做,也有的是人去做,哪怕犯法,犯的也是英国佬的的法,可我们是华人。”
“他们都没把我们华人当人,给我们华人分等级,这些年还好些,但前些年,这帮鬼佬连个公园都要围起来不让我们华人进去,还要在门口写上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既然如此,我们凭什么要把自己当成他们的人,凭什么要遵守他们制定的法律?”
听着李青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蒋天生和陈耀若有所思,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蒋天生试探道:“所以阿青你是说,我们可以“身在曹营心在汉”?”
“也可以这么说吧,看来蒋先生你对我们华夏文化也还是很有了解的嘛。”
李青笑了笑,点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是黑社会,但我们做人做事,要有我们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不能欺压我们华人,不能害人,更不能做汉奸。”
“比如我们洪兴的第一条帮规就是不准走粉,我觉得这一点就很好。”
“包括以后,我们也要继续严格地执行下去,一旦社团里有人搞这种东西,一律不能容忍,全部照规矩处置,逐出洪兴!”
“还有,就算做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