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的温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这句话时，心里半点动摇也没有。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是有备而来的，不是为了感情用事，不是想跟他重来，而是要拿到他的DNA去跟樊纪天比对。

    所以他此刻说什么，她都先答应。

    至于将来能不能做到，愿不愿意兑现，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他沉浸在她说“好”的回应里，眼神不自觉柔了几分，终于挽回旧情人的心情。

    而她，侧过脸，看着窗外的阳光淡漠地晃过。眼睫垂下的刹那，唇边那一抹带着算计的坏笑。

    就算要接近樊玉宸，她也会用清醒的姿态去靠近。

    樊玉宸没再说话，只是那一刻，车内的距离忽然变得格外窄。

    他侧过身，看着她，眼里有太多情绪翻涌。那些藏了太久的旧事、话语、未说出口的“对不起”，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种几乎无法遏制的冲动。

    姚若馨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

    直到她察觉到，他慢慢地，靠近了。

    不是骤然的动作，而是一种试探。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种藏了太久的执念。

    空气像是停滞了。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却觉得陌生。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后退。

    只是，在他靠近的那一刻，轻轻垂下了眼。

    那一瞬间，樊玉宸停住了。

    他的唇离她不过寸许。

    她低着头，声音极轻，却像用尽了所有的冷静：

    “你可能误会了。”

    樊玉宸整个人僵直。

    “我并没有想，跟你回到从前。”

    她的声音温柔，却残忍。

    那句话落下，她始终没有看他。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像是一道将他隔开的屏障。

    他离她很近，却像隔了一整座城。

    樊玉宸停在原地，迟疑了很久，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再靠近。

    空气里，只有沉默在蔓延。

    姚若馨这才缓缓抬头，看向窗外，脸色平静到近乎冷淡。只是她膝上的手指，始终握得过紧，骨节微微泛白。

    半晌，她开口：“至少现在，我是这么想的。”

    语气还是那样温和，甚至算得上平静。

    “我想要的，是拿回属于我原本的设计案，让贝拉回到樊氏集团。”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

    “我们团队贝拉，是以法式建筑的比例和线条为基础，结合巴黎装饰艺术的元素，做极简空间设计。用纯粹的结构，表达艺术的情感。”

    她顿了顿，目光慢慢转过来，看向他。

    “那是我花跟他们花时间打磨出来的设计项目。”

    樊玉宸一怔，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眼神清亮，却无波无澜：“我只是想要把属于贝拉工作室的东西，拿回来。”

    她说完，没有再看他。

    车厢里又是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你意思是……只要我完成你的条件，你就会重新考虑我？”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

    只是转头，看着窗外。

    樊玉宸看着她的侧脸，心底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期待感。

    他当她默认了。

    终于，他握紧方向盘，启动车子。

    车轮缓缓驶离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