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那边传来细微动静,时屿也醒了。他换好了衣服,头发还微微有些凌乱,但衬衫熨得平整。见她坐着没动,他低声问:“饿吗?我热了豆浆。”
怀念点头:“来一点吧,等下在车上就不想吃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过早饭,时屿帮她提着行李下楼。司机已经在等。
车门打开前,怀念站在副驾驶位置上没动,手里紧紧抓着背包带。
时屿低头看着她,“我送你到安检口。”
“……嗯。”
到了机场,怀念已经不太说话了,她总是笑着,一如既往轻松,可只有时屿看得出来,她在怕自己看起来太不舍。
她推着箱子站在安检口前,转身看着他,低声说:“别送了,你再看,我就哭了。”
时屿没说“别哭”,他只是伸手,抱了她一下,很紧。
怀念靠在他肩膀上闷声说:“你要记得把绿箩买回来。”
“嗯。”
“婚纱的款式我还没定,等我发给你投票。”
“行。”
“别忘了早点睡。”
“……知道。”
她仰头看他:“时屿。”
“嗯?”
“我走了你会不会做梦都梦见我。”
时屿眸色暗了暗,淡声说:“白天都会想。”
她眼睛一下湿了。
时屿替她整理了一下帽檐,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去吧。回去告诉我,想我就视频。”
怀念吸了吸鼻子,点点头,然后快步走进安检,像是怕再多停一秒,就不走了。
时屿站在原地,一直看到她背影消失,才缓缓转身。
手机这时亮了一下,怀念发来一条消息:
【两个月后见,我的未婚夫。】
他没回,只看了一会儿,嘴角淡淡弯起。
然后转身往出口走,步伐慢而沉。
上午 11 点,林序准时走进办公室。
“坐吧。”时屿抬眼,声音低沉。
林序在沙发上落座,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等待。
时屿合上手里的文件,神情一贯冷静:“你想跟去湾城的事,我已经考虑过了。”
林序下意识握了握手,背挺得笔直。
时屿继续道:“我同意。但去了那边,你要清楚,不是跟在我身边,而是独立去做事。”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能给你机会,但不会给你依赖。”
林序眼里闪过一抹激动,立刻点头:“明白,时总。”
时屿微微颔首:“月底随我一起过去。具体的交接,这两天你先和行政对一下。”
说完,他重新低头翻开文件,像是这件事已经结束。
林序识趣地起身告辞:“那我先去准备。”
门关上的一瞬,办公室又恢复寂静,只有时屿指尖在纸面轻敲的声音。
时屿翻到文件的下一页,却没有立刻看下去,手里的钢笔在指间轻轻转了一下。
林序的确聪明,做事也有分寸,带过去湾城,不会是个负担,反而能让自己少操不少心。
他不是没想过,新的分公司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去稳固,可一想到怀念,想到她即将独自在悉尼的三个月,他心里的天平就自然偏向了。
工作可以分配,责任可以交接,但她——只有一个。
他阖上眼,靠在椅背上,唇角抿出一条淡线。
这次去湾城,他要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尽量不让工作牵扯到他们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再度低下头,拿起笔在文件上批注,眼神冷静而锋利。
只是在那冷静背后,隐约藏着一丝不被外人察觉的柔意。
飞机落地时,天还没黑,但海边的风已带了点凉意。怀念拎着行李出机场时,就看到熟悉的车灯一闪。
副驾车窗摇下,江可音带着大大的墨镜冲她挥手:“快上来,我都快等出花了!”
“你不是说不一定能来接我?”
“那是怕你临时改签,我白跑一趟。”江可音接过她的箱子,“你知道我现在特别讲效率。”
怀念笑出声:“行,女强人。”
上车后才发现,后座还坐了两个人——江聿安和简梓萱。
“惊喜不?”江可音得意地说。
“太惊喜了。”怀念转头笑着打招呼,“你们也来了?”
简梓萱笑得温柔:“可音拉我们来接机,说是要营造一种‘老朋友回家’的仪式感。”
江聿安单手搭在车窗上,看着怀念:“你这回回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