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不等于吃饭。”他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中午前喝点粥,我叫你,不然你又能一直睡到下午。”
叶瑾瑜撇撇嘴,不争了,只是伸手扯了扯他衣角:“你早点回来。”
江昱恒看着她,不说话,俯下身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然后在她鼻尖、唇角轻轻蹭过,像不舍得放开,又不想太缠绵。
“我走了。”他说。
她点头,声音低:“嗯,路上小心。”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才起身出门。
叶瑾瑜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才低头喝了口温水。客厅里静下来,她环顾四周——桌上的粥、热水壶还温着、餐具已经洗好收起,江昱恒在这个早晨留下的痕迹还在,却也悄悄带走了她的思绪。
她摸了摸额头,又轻轻捂住胸口,有点发热,也有点暖。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江昱恒发来的消息:【等我回来。】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手指轻点了一下屏幕,没回,但嘴角弯起来,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午后一点,门锁轻响,江昱恒推门进来。
屋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半拉窗帘落进客厅,斜斜地洒在地毯上,连空气都像带着微微的暖意。
叶瑾瑜窝在客厅沙发里,裹着一条浅灰色薄毯,头发随意地挽成松松的发髻,手里还捧着一个空粥碗,看上去刚吃完不久。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轻轻扬起,带着几分乖顺的慵懒。
“回来啦。”
江昱恒把门轻轻带上,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手掌覆上她膝盖上的毯子,确认温度,“还发烧吗?”
叶瑾瑜摇头,“退了,上午睡了一觉,好很多。”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掌心还贴着她膝盖上的毯子,动作自然温柔,像一种习惯的亲昵,又像某种说不出口的歉意。
“乖。”
说完,他起身走进厨房,把她用过的碗洗干净,又倒了杯温水回来放到茶几上。叶瑾瑜默默看着他来回,没说话,等他一坐下来,就顺势转过身坐进他怀里,后背靠着他胸膛,两条腿卷着蜷在沙发上。
江昱恒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双臂绕过她腰侧,从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贴在她肚子前。
她靠得很安静,后脑勺贴着他肩窝,头轻轻歪着,像只猫一样找到了一个刚刚好的位置。江昱恒微微低头,在她鬓角落下一个吻,鼻息轻拂她的发丝。
“怎么突然坐我身上了?”他声音低柔,问得漫不经心。
“想你,”她没转头,语气却带着理直气壮的黏意,“早上也没怎么跟你待一会儿。”
他轻笑一声,手掌握紧她的手指,亲了亲她耳垂:“我这不是回来了。”
他们就那样坐着,没开电视,也没说太多话。窗外偶尔有风吹动窗帘,光影在地毯上晃动,而她的头不知什么时候歪得更低了一点,脸贴着他锁骨边缘。
江昱恒轻轻晃着她的手指,低声问:“下午想吃什么?”
“你做。”她声音有些糯,显然又快困了,“我听你的。”
“那你得睡一会儿,等醒了再做。”他说着,俯下身,在她颈侧亲了一下,“这姿势不动,我也陪你睡会儿。”
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江昱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她牢牢圈在怀里,闭上眼睛。
安静的午后,像是他们为彼此偷来的一小段柔软时光,没有喧嚣、没有工作、没有病痛,只有两颗靠得很近的心跳,和相握的手。
下午三点,设计师到得准时。他姓杜,是怀念妈妈多年的朋友,穿着简单利落,一进门就笑着和两人打招呼,还顺手带了一盒点心,说是给新人添个喜气。
“我在这边待两天,正好你妈说你们要布置婚房,有时间就先碰个头。”杜设计师打开手里的平板,“你们大概想要什么风格,先说说看吧。”
怀念挪了个坐垫坐到茶几旁,眼睛亮亮的:“我想要明亮、通透一点的,落地窗边可以留块看书的地方,再配点软软的沙发和木头家具。”
时屿倚在沙发背上,没急着插话,只侧过脸看着她说话的侧影。
杜设计师问他:“男主人呢,有偏好吗?”
时屿想了想,说:“我希望空间清爽、线条简洁,不喜欢太浮夸。能住得久、舒服、安静。”
“哦,这倒挺一致的。”杜设计师边点头边在平板上划拉几张图给他们看,“比如这种北欧加一点现代轻奢风的组合,底色偏米白,用原木和线性金属装饰点缀,清爽但不冷。”
怀念认真看着图,时不时问一两句细节。杜设计师解释得专业又易懂,从动线布局到家具选择都讲得井井有条。
“你们婚房主要是你们自己住,还是偶尔父母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