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她把脸埋进他肩上,轻声补了一句:“你也擅长让我回不去以前。”
外面的雨还在下,屋里很静。
没有人提起从前。
不是忘了,而是——
他们早就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想要什么。
现在终于,都不需要再假装了。
屋里只剩下雨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
怀念没动,还是靠在他肩上。
时屿的手贴在她背后,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又像在给她一个安稳的落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如果我们这次,还是没法走到最后呢?”
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时屿没有立刻答。
他垂眼看着她的头发,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她补一句“我只是随口问问”。可怀念没说别的,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低声道:“你觉得有可能吗?”
怀念没抬头:“我不知道。”
“可能又吵架,可能又因为谁太忙,谁太倔,谁不说话……”
“可能走着走着就……散了。”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时屿手指轻轻收紧:“那我们就别走散。”
怀念没回话。
他轻声补了一句:“如果会散,那就停下来,不走。”
她终于抬起头看他,眼睛里闪着些情绪,像是不确定,又像被他的话劝得有些动摇。
“停下来做什么?”
时屿看着她,很认真地说:“等你气消,等我想明白,等我们都不再觉得对方该先低头。”
“等那个‘最后’能改成——以后。”
怀念愣了一下。
他低头,额头轻轻贴住她的:“我不怕我们再遇到问题。”
“我怕你一边难过一边不说话,然后一个人收拾残局。”
“也怕我还在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走远了。”
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下,眼眶也泛起一点热意。
时屿语气更低了些:“你现在在我这儿。以后也一直在。”
“如果走不到最后,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怀念盯着他,眼睛一点点红了:“你现在说这些,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没躲开,反而低声问她:“那你,愿不愿意,跟这个‘不一样’的人再试一次?”
怀念没立刻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他下巴的轮廓,然后靠过去,额头贴着他的。
“……我愿意。”
“但你也要记得,不是每一次我都还有力气等你回头。”
时屿轻轻点头,没说话,只是抱住她,把她整个圈进怀里。
他们都知道,没有人能保证永远不会走散。
可现在,他们都愿意为彼此停下脚步。
这一刻,雨声像也柔和下来了一点。
窗外世界依旧潮湿模糊,而他们,在这盏黄灯下,靠得前所未有地近。
维也纳当地时间清晨七点过些,机场外天色微亮,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特有的清凉和湿润,像是一场长途飞行后的第一口深呼吸,安静而真实。
长途飞行终于结束,三人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初夏的清晨空气带着异国的清凉,白允然戴着耳机,拉着自己的箱子,眼神有些迷糊,但步伐还算利索。叶瑾瑜和江昱恒紧跟在后,虽然都有些飞行后的倦意,但因为提前订好了酒店和安排了接送车,整个过程并不算太过劳累。
酒店坐落于市中心一处环境清雅的精品公寓式酒店,三人订的是一间三人房——带一张大床和一张单人床的结构。
“我睡单床。”白允然一进门就放下行李,干脆地选了靠窗的那张单人床,声音带着些沙哑,“你们别抢我这张。”
“谁跟你抢。”叶瑾瑜没好气地把自己的箱子推进去,动作利落熟练,“先洗澡还是先睡?”
“洗个澡再睡,不然头晕。”白允然拎着毛巾进了浴室。
门一关,房间陷入短暂安静。
江昱恒放下箱子,四下环顾房间,最后转头看向叶瑾瑜,语气轻缓:“你不介意和我一张床?”
叶瑾瑜有些困意,但挑了挑眉:“我早就知道房型是这样,能订到这一间就不错了。”
他轻轻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反应慢半拍,晚上要是踢人可别怪我。”
“那你离我边缘一点。”她故作严肃,“再说我平时睡觉比你规矩。”
江昱恒正要回话,浴室的门“哗”地一声打开,白允然顶着还滴着水的头发走出来,穿着酒店的浴袍,边走边嘟囔:“你们说,维也纳的水到底有多硬啊?我头发好像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