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我们之间
,眼睛在页面间游移。气氛像是稍微安定了些,叶宛青和叶瑾瑜都以为事情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但他忽然抬起头,语气不急不缓,却有一种少年特有的倔劲:

    “既然你们都决定让我出国,我也得提一个要求。”

    叶宛青眉头轻挑:“什么要求?”

    白允然看向叶瑾瑜,语气不容置疑:“出发那天,我要姐姐跟我一起去。”

    客厅一瞬安静。

    叶宛青放下手里的水杯,没立刻说话,只转头望向女儿。叶瑾瑜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说这个。她眉心轻蹙了下:“允然,这不是一趟旅游——”

    “我知道。”他打断她,语气难得认真,“我只是……想最后有你陪着我去一趟。你知道的,从我有记忆起,不管是比赛、考级,还是搬家、打疫苗,都是你带我去的。”

    “但你要去的,是另一个国家。”

    “你不是常说,要让我看到世界的样子吗?”他嘴角扯了扯,声音低了点,“那你总得站在我第一次走进去的时候,在我身边吧。”

    叶瑾瑜沉默了几秒,没有马上答。

    白允然抿了抿嘴,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要你陪我留在那里,只是送我走。你站在登机口,我就敢往前走。”

    他没说出口的那句是:要是回头看见你不在,我可能走不动。

    叶宛青看了叶瑾瑜一眼,目光柔和了许多,语气轻声:“你可以请假陪他去一趟。两三天的事。”

    叶瑾瑜却没有立刻答应。她望着白允然眼中那一点少年人难得的脆弱——不是耍赖,也不是情绪,是一种隐约的“不敢彻底松手”。

    她忽然意识到,所有关于“送你走”的准备,她做了这么久,但唯独这一步,她没准备好。

    但成长终究不是理性条分缕析,而是你一边心疼、一边含笑把人推出去。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但坚定:“好。出发那天,我送你。”

    白允然仿佛松了口气,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故作随意地“嗯”了一声。

    叶宛青微笑看着两个孩子,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温柔又遥远。她知道,从这天开始,这个家真正开始准备“分别”了。窗外阳光落在茶几上,照亮那叠未翻完的留学资料,也照亮他们之间即将拉开的距离。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阳光从木窗落进来,斜照在折叠屏风的边角,光影微动。

    怀念在后室做理疗,外头只剩时屿和华老坐在泡茶区。水汽轻盈地从盖碗中升起,氤氲着一股松弛的安稳。

    华老斟了杯茶,递给时屿:“今天难得啊,你又带人来了。”

    时屿接过,笑意温和:“她这次是来调理身体的。”

    华老点头,目光里透着些年长者特有的关切:“身体要紧,年轻人啊,再忙也得顾着点自己。”

    时屿轻轻一笑,放下茶杯:“是啊,身体好,才能陪她多走些路。”

    “那丫头刚进门还说‘麻烦华老’,客气得紧。”华老摇头笑了笑,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欣赏,“姑娘模样乖,性子也温软,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时屿动作一顿,端茶的指尖轻微一紧。

    华老看在眼里,干咳一声,话锋一转:“我不是多嘴啊——你那几年回来以后,我可一直看着。像个没魂的人似的,别说女朋友,连局都不肯参加。”

    他顿了顿,叹气:“我那时候还寻思,要不要把我孙女介绍给你,刚毕业回来,和你年纪也搭。没想到你自己倒先动了心。”

    时屿低头,指腹慢慢拂过杯沿,沉静了几秒,才开口:“华老,那时候我不是没开窍。”

    “嗯?”

    “那时候我放不下一个人。”他声音低缓,“现在也一样……只不过,她回来了。”

    华老微怔两秒,似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眉梢一动:“你是说……她?”

    时屿点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复合了。”

    屋外,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时光擦过旧梦的边角。

    华老沉默片刻,随即缓缓笑了,语气从方才的调侃转为沉稳:“那挺好,真的挺好。”

    “是命运,也是缘分。”他轻声道,“你这段情,我当年就看得出来——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她还愿意回来,说明她心里也还有你。”

    时屿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望向后室方向,神色温和而坚定。

    “你以后啊,也别再让她受那么多苦了。”华老叮嘱,“病无轻重,但心事最难医。”

    时屿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刻,茶香正浓,时光仿佛柔软下来,悄无声息地在岁月中停顿了一瞬。

    华老闻言,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寻与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你们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分开的?”他放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审慎,“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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