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每一个动作和语气里
在床尾的睡衣,带着一身未散的沉静走出房间。客厅卫生间的灯亮了几分钟,水声不重,像风落在叶片上。

    洗漱完,时屿回到房间。怀念依旧睡得沉稳,被子有些滑落,他动作轻柔地帮她掖好,然后掀开另一侧的被角,躺了进去。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手臂绕过她的腰,掌心落在她的腹前。

    怀念轻微动了动,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时屿闭上眼,低声呼了口气,把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

    “好好睡一觉。”他在心里说,语气温柔到几乎要融进她的梦里。

    蛋挞和馒头蹲坐在卧室门外,没有吠叫,只静静地守着。整间屋子里,唯有时间安静流淌。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缝隙洒进来,淡金色的光斑落在床头的灰蓝色靠垫上,空气中有阳光和洗衣液混合出的温暖气息。

    怀念缓缓睁开眼,一时间还有些恍惚,睫毛颤动了两下,才意识到自己正窝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她没动,只是下意识往那温热的方向又靠了靠。

    时屿仍在沉睡,呼吸绵长,臂弯稳稳地环着她,像一道护栏。怀念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得见他心跳有节奏地跳着——每一下都踏实、安稳。

    她望着窗外片刻,情绪缓缓聚拢,像潮水漫上心头。

    她记起来了。

    全部。

    记起了那些本该属于她的碎片,也记起了曾经藏在记忆深处的痛和温柔。

    怀念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蹭了蹭眼角,然后微微仰起脸,看着时屿。

    他的眉眼放松下来,卸下清醒时的冷意,显得有些年轻而无辜。怀念看着看着,嘴角弯起一抹轻柔的笑。

    她没叫醒他,只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描过他的眉骨和下颌,最后把手握住他胸前那块睡衣布料,像攥着一个靠岸的锚点。

    又过了几分钟,时屿似乎被她的动作弄醒了,睫毛微微一动,然后睁开眼。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带着刚起床时那种温驯的低沉。

    怀念点头,眼睛亮亮的。

    时屿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不难受了吗?”

    “嗯,好多了。”她顿了顿,眼神软了几分,“昨天没告诉你就先回来了,对不起。”

    “说了不舒服,就应该早点休息。”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责怪,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也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护短。

    怀念动了动身体,从他怀里慢慢坐起,靠着床头,拢了拢被子。她看着他,眼底浮起一层迟疑,想说什么,又像在犹豫。

    时屿察觉到了她的迟缓,坐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嗯?怎么了?”

    怀念咬了咬唇,眼神有一瞬的游移。最终,她没有开口说出“我想起来了”,只是转开了话题:“我梦到你带我去海边了。”

    时屿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改天就去。”

    怀念抬头看着他,那种轻松和信任的眼神,像是要暂时把秘密收好,先捧住眼前的这份安宁。

    “那我可记住了。”她声音轻轻的,像风掠过耳边,“你说的。”

    时屿“嗯”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说了就会做。”

    怀念笑了笑,伸手抱住他,贴得很紧。

    她没说自己恢复记忆了。

    因为现在这一刻,怀念只想好好抱着他,再多留一会儿。

    怀念正抱着他,脸埋在他颈侧,声音轻轻的,像一只困倦的小兽。

    时屿抬手,像往常一样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唇落下的那一刻,他忽然顿住了。

    眉心微皱,他伸手轻轻撩开她额前垂下的发丝。

    细碎的阳光下,额头左侧靠近发际的位置,一道青紫色的伤还没完全退去,边缘隐隐泛红。那不是撞一下能留下的浅痕,而是明显磕碰之后才有的淤青。

    时屿的动作彻底停住了,视线紧紧落在那处伤口上,整个人像被按住了某个敏感的神经。

    怀念察觉到他的停顿,抬起头,还来不及反应,时屿的手掌已经轻轻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的头往后托了托,视线更清楚地落在那块伤处。

    “这怎么弄的?”他的声音低哑而沉,听不出情绪,却比任何责备都更让人慌。

    怀念微微一怔,随即别开了眼,有点心虚地咬了咬唇角:“……我昨天在资料室翻旧档案,那个C字头的柜子太高了,我拿梯子去够,结果梯子突然歪了,螺丝好像松了……我就摔下来了。”

    她说得尽量轻描淡写,可听在时屿耳中,每个字都像一记闷雷。

    “摔下来了?”他语气极轻,却像被拉紧了弦,眼神沉了几分,“你从梯子上掉下来,还跟我说你‘不舒服,先回家了’?”

    怀念眼睫轻轻一颤,没有出声。

    时屿看着她,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