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探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被抓包之后那种既心虚又理直气壮的神色。
“我什么也没听见。”
“你耳朵贴在门板上,说什么也没听见?”
“真的什么也没听见。”她干脆把门推开,走进来,两手往腰上一叉,“不过有件事我想说很久了。你们两个,一个叫‘度姐’,一个叫‘杰弟’,叫了那么久,也不嫌别扭。以后要不我直接改口叫嫂子算了,省得绕来绕去。”
“万万不可!”
两个人异口同声。声音之大,把油灯的火苗都震得晃了三晃。
汉度娅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张远杰的面色背着光看不清。只有张远萱站在原地,叉着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翘得老高。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她走到汉度娅床边,一屁股坐下,拉住她的手,“那还是叫度姐。叫顺口了,改不过来。”
汉度娅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张远杰站起身来。
“明天一早我去试炼。你们别跟来,岛主说了,只能一个人进。”
“谁要跟你去。”张远萱头也没抬,“我留在这照顾度姐。你自己小心点,别逞能。要是实在过不去,就退回来。不丢人。”
汉度娅看着他,灯光把她大病初愈后的面容照得格外柔美。
“平安回来。”
张远杰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月光从榕树的气生根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溪水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悠长。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