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兽潮刚退去没多久,天海城里许多人还没从那场动乱中缓过来。
可岳千山登台挑战许观海的消息一传开,还是有不少武者赶了过来。
没办法。
这两人的名气太大了。
一个是现在沧海榜第二。
一个是以前的沧海榜第二,寒山剑宗年轻一辈真正第一人。
更重要的是,两人如今都是破海境七重。
“岳千山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吧?”
“许观海会来吗?”
“应该会来。他刚回天海城,岳千山就当众挑战,他若不来,别人还以为他怕了。”
“怕?许观海那种人,会怕岳千山?”
“那可不好说,岳千山也不是以前的岳千山了。他已经破海境七重,重剑之势比小会那日更强。”
台下议论声不断。
岳千山站在沧海台中央,背后重剑宽厚如门板,整个人气息沉重得像一座山。
他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败给苏羽后,他心中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压了太久。
如今突破破海境七重,他需要一场真正够分量的战斗,重新证明自己。
而许观海,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了一些。
长街尽头,一名青衣剑客缓步走来。
他腰间悬剑,神色平静,脚步不快,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许观海。
岳千山抬起头,眼中战意瞬间烧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许观海走上沧海台,看了他一眼。
“出手吧。”
这一句话落下,台下气氛一下绷紧。
岳千山眼神一沉。
“好。”
轰!
他一步踏出,整座沧海台都像是震了一下。
背后重剑被他单手拔出,厚重剑锋撕开空气,带起一片沉闷轰鸣。
下一瞬,岳千山双手握剑,重重斩下。
剑还未落,庞大剑压已经砸向许观海。
台下不少年轻武者脸色发白。
“好强!”
“这就是破海境七重后的岳千山?”
“这一剑,比他小会时强太多了!”
轰隆!
厚重剑光从上方砸落,空气被撕开一条粗大的白痕。
整座沧海台的阵纹瞬间亮起,台面细碎石屑被剑势卷起,又在半空中被震成粉末。
这一剑,岳千山没有半点保留。
他要的,就是让许观海正面接下。
可许观海的神色依旧很平静。
重剑距离他头顶还有三丈时,他右手才落在剑柄上。
锵!
长剑出鞘。
一线冷白剑光从鞘口掠出。
剑光刚出现时很细,像寒夜里划过的一缕雪线。
可下一瞬,那道剑光陡然变快。
嗤!
冷白剑光斜斩而上,直接切入厚重剑势之中。
岳千山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觉得双臂一震。
灌入重剑里的力之真意,竟像被一柄薄刃从中间剖开。
轰!
厚重剑光当场裂成两半,朝左右两侧炸开。
沧海台边缘阵纹剧烈闪烁,扩散出去的余波撞在光幕上,震出一圈圈波纹。
岳千山手中重剑被震得向旁边偏开。
他脚下石板咔嚓碎裂,整个人还没来得及重新发力,眼前便有青影一闪。
许观海已经到了他身前。
长剑停在岳千山咽喉前。
剑尖离他的喉咙,只剩半寸。
一缕寒意贴着皮肤钻入,岳千山喉间瞬间浮起一层细小血点。
全场死寂。
一招。
只是一招。
他甚至连第二剑都没能斩出来。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岳千山那一剑,明明已经强到让许多破海境武者心惊。
可在许观海面前,竟然被一道剑光直接切开。
“这……结束了?”
“岳千山输了?”
“同为破海境七重,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有人声音发颤。
“许观海这战力,恐怕已经达到汪洋级了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汪洋级。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