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四级低阶海兽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青玉舟外层防护阵纹。
苏羽右手落在无尘剑柄上。
一缕灵魂力自眉心外放。
刹那间，那头巨鲨海兽头颅上的鳞甲纹路、气血流动、骨刺连接处的细微缝隙，尽数映入苏羽感知之中。
拔剑。
剑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繁复变化。
众人只看见一道极细的青白剑痕从半空掠过。
下一瞬，巨鲨海兽的头颅从中裂开。
庞大身躯冲势一滞，随即轰然砸回海中。
血水瞬间扩散。
苏羽抬手一摄，一枚沾染血气的兽核从尸身中飞出，被真元裹住，落入他掌心。
他看了一眼，便收入储物袋。
舟上安静了一瞬。
罗霆眼角微跳。
“这就没了？”
林岳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四级低阶海兽……什么时候这么好杀了？”
他们自然知道，突破前的苏羽也能斩杀四级低阶海兽。
可那时终究需要出剑、借势、破甲，再斩其要害。
而刚才这一剑，太干脆。
就像不是在斩杀一头凶戾海兽，而是在斩断一截漂浮在海面上的枯木。
楚长歌低声道：“剑意凝于一线，真元没有半点外泄。”
叶晨睁开眼，看向苏羽掌中的无尘剑，眸中有一丝淡淡笑意。
苏羽低头看了一眼无尘剑。
方才这一剑，他没有动用太多真元。
可九成剑意与青玄神功第十一层凝练真元叠加之后，剑锋破开四级低阶海兽鳞甲，几乎没有遇到太多阻碍。
丹田化海之后，真元流转也比之前顺畅太多。
相同的一剑，威力更强，消耗却更低。
这正是破海境带来的本质变化。
接下来半日，青玉舟继续前行。
海兽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或许是这一带海域本就有兽群游弋，也或许是青玉舟阵纹在高速运转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太明显，又有数头四级低阶海兽从不同方向靠近。
这一次，不等叶晨、楚长歌等人出手，苏羽便先一步动了。
他没有离开青玉舟太远。
身形在舟侧一闪，踏空而出。
第一头海兽刚刚从海面下探出半截身躯，剑气已先一步刺入它眉心。
噗！
血花炸开。
海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嘶鸣，便重新沉入海中。
第二头海兽借海浪掩护，从侧面冲向舟尾。
苏羽脚步一转，风云真意在身侧流动，整个人如同被海风托起，瞬息横移十余丈。
无尘剑斜斩而下。
剑锋沿着海兽颈部鳞甲缝隙切入，青色真元骤然一震，直接震碎其头颅深处生机。
第三头海兽藏得更深，试图从海底撞击青玉舟。
苏羽目光微垂。
神识探入海面。
突破破海境后，他的神识比以往强出太多，海水虽能隔绝部分感知，却无法完全遮掩那头海兽的气机变化。
下一刻，他并指一点。
一道剑气破空而下，刺入海中。
海面先是安静一瞬。
随即，大片血水从下方翻涌上来。
几头四级低阶海兽，无一例外，全被一招斩杀。
苏羽将兽核一一收起。
这些兽核，对其他人而言只是珍贵材料。
可对他而言，却关系着斩道剑的修复。
虽然斩道剑仍旧沉寂，剑老也没有苏醒，但苏羽不会忘记，自己能一路走到现在，斩道剑曾经起过多大作用。
只要有机会，他便会继续积累足够的兽核。
罗霆靠在舟栏旁，看着苏羽收起第三枚兽核，忍不住道：“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周老说破海境是一次真正蜕变了。”
林岳苦笑：“你明白归明白，可别把自己也算进去。破海境当然强，但他这个破海境，和别人不是一回事。”
罗霆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因为林岳说的是事实。
青玉舟又行出数百里。
傍晚时分，海面忽然升起一层淡淡雾气。
这雾气并非寻常水雾，其中夹杂着一股腥寒之气。
司徒海站在阵盘前，眉头微皱。
“有大家伙靠近。”
话音刚落，青玉舟左下方的海面猛然塌陷。
紧接着，一条巨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