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五成似乎是一个界限。
五成之前，凭借积累、悟性与灵魂洗礼，可以快速推进。
但五成之后，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更深的沉淀，甚至需要真正触及真意本源。
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轻易跨过的层次。
苏羽心中明白。
自己如今提升巨大，但距离真正掌握武道真意，还远得很。
最后，是雷之真意。
雷之真意是他后面才领悟的真意，相比风、云、金，都要弱一些。
可他曾借《惊雷拳》《奔雷剑诀》触类旁通，又多次在战斗中感受雷霆的爆发、毁灭与穿透。
尤其罗霆身具雷狱战体，数次出手之时，雷霆之力的狂暴与直接，也给过苏羽不少启发。
此刻灵魂洗礼推动下，那些零散感悟终于汇聚成形。
雷光在识海中闪过。
轰！
雷之真意跨过门槛。
小成。
苏羽缓缓吐出一口气。
剑意九成。
风、云、金三种真意皆至五成。
雷之真意小成。
再加上破海境一重的修为，丹田真元化海，青玄神功第十一层带来的凝练真元。
他的战力，已经彻底完成了一次蜕变。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斩道剑忽然微微一颤。
苏羽心神立刻落了过去。
斩道剑依旧悬浮在识海深处，光芒暗淡。
剑老也没有苏醒。
方才那一颤，似乎只是被灵魂洗礼的波动牵动了一瞬。
很快，它便重新归于沉寂。
石洞外。
上方汇聚的灵气波动渐渐平息。
可众人的神色，却没有因此放松。
因为他们都察觉到，苏羽的气息还在变化。
变得更深，更难看透。
周老目光越来越郑重。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察觉到，苏羽的剑意已经突破大成，几种武道真意也都有不同程度提升。
司徒海站在一旁，神色难掩震动。
“破海境一重，大成剑意，数种武道真意傍身，还能融合风云真意。”
他顿了顿，忍不住道：“这未免太夸张了些。”
周老沉默片刻。
随后，他缓缓道：“确实比想象中还要夸张。”
他见过中域天才。
甚至见过六品宗门中那些真正被重点培养的妖孽人物。
可即便如此，苏羽这次破境带来的变化，仍旧让他心中难以平静。
破海境只是开始。
真正可怕的是，苏羽在踏入这个境界的同时，将自身过去所有积累都化作了战力提升。
一次全方面的实力蜕变。
石洞内。
灵魂洗礼终于彻底结束。
苏羽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青光、剑光、风云流转之意一闪而逝。
但下一刻，所有波动尽数收敛。
他的气息彻底平静下来。
表面看去，他并没有突破时那般锋芒外露。
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静。
可这种沉静，和过去不同。
过去的苏羽像是一柄归鞘之剑。
锋芒内敛，却仍能让人感受到剑器的存在。
而现在，他更像一片真正成形的深海。
不动时无波无澜。
一动，便可掀起巨浪。
苏羽站起身，伸手握住无尘剑。
剑柄入手的瞬间，他便清楚感觉到，自己对剑的掌控比之前更细致了许多。
真元流入剑身，不再有半分滞涩。
九成剑意沉入剑锋，如同剑身本就生出的一部分。
他迈步走出石洞。
洞外众人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叶晨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极淡笑意。
“恭喜。”
苏羽点头。
“师兄也快了。”
叶晨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按住膝前长剑。
他的气息依旧淡然，却有一股更纯粹的剑道执念在眼底深处凝聚。
楚长歌望着苏羽，沉默片刻，才道：“九成剑意。”
苏羽看向他，平静道：“借了破境洗礼之机。”
楚长歌摇头。
“能借此突破，也是本事。”
他语气冷静，并无嫉妒。
罗霆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