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这歌名没见过啊!”
a区一个老粉猛地站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不会是新歌吧?”
“现场点歌点出一首新歌首唱?这他妈是什么欧皇人生?!”
“卧槽赚麻了!这票价直接血赚!点歌那哥们儿绝对是狗托吧?!”
惊呼声像炸开的锅,从前排一路蔓延到看台。
导播极其懂行,镜头立刻切给李翔和张萌。
李翔整个人呆滞在座位上,嘴巴微张,像是刚被系统通知中了大奖。
他本来只是想点首甜歌,谁能想到凌夜反手砸下来一首新歌?
张萌瞥了他一眼,嘴上还是嫌弃。
“你这辈子的运气,是不是全用在今晚了?”
可她的手,还是悄悄滑过去,把李翔攥得很紧。
舞台上,橙黄色的暖光洒下。
凌夜抱着吉他,手指轻轻扫过琴弦。
清脆的吉他声从音响里跳出来。
那前奏很干净。
像夏天傍晚吹过校门口的风,像便利店冰柜里冒出的白雾,也像十七岁的少年,把不敢说出口的话,偷偷塞进一瓶冒泡的汽水里。
 看台。
几位曲爹坐在舒适的软椅里。
姜未央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嘴里嘎嘣一声咬碎了棒棒糖。
“《有何不可》?”
她挑了下眉。
“这名字也太像高中生写在草稿本边角上的酸词儿了。”
苏绣在一旁笑出了声。
“甜歌嘛,要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少年气。”
赵长河推了推眼镜,没急着说话,只盯着凌夜按弦的手。
外行听热闹。
内行听门道。
普通观众只觉得这旋律轻快好听,可落在他们这群曲爹耳朵里,那几段干净的和弦,却透着一股四两拨千斤的从容。
姜未央嘴上还在嫌弃。
“啧,简单得过分。”
可她的手指,已经不知不觉在膝盖上跟着节拍敲了起来。
“越简单,越怕廉价。”
“他这首,不廉价。”
赵长河低声评价。
姜未央没接话。
她只是又咬碎了一小块糖。
舞台上,凌夜靠近麦克风。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楼下,抬起头,数乌云”
“如果场景里出现一架钢琴,我会唱歌给你听,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声音一出来,刚才还在尖叫的六万人,竟然一点点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被气场压迫的安静,而是六万人下意识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歌词太生活了。
没有“爱你到天崩地裂”的嘶吼,也没有“对抗全世界”的狗血誓言。
只有“想住你隔壁”“傻站在楼下”“数乌云”。
年轻,笨拙,还有点傻。
可偏偏就是这种傻,最戳人。
大屏幕上的李翔,脸已经红透了。
张萌原本还想端着。
可听到“傻站在你家楼下”那句时,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冬天。
李翔就在女生宿舍楼下站了两个小时,只为了给她送一杯快要凉掉的奶茶。
当时她骂他傻。
现在想起来,好像还是傻。
只是傻得让人心软。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鼻尖没来由地发酸。
前排的一对情侣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靠在了一起。
看台上的单身汉们捂着心口,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歌甜得有点不讲武德啊!”
“我明明连个暗恋对象都没有,为什么听着想傻笑?”
“完了,我想起我高中同桌了。”
“别说了,我已经在翻聊天框了。”
有人笑着笑着低下头。
有人悄悄攥紧了身边人的手。
这首歌不催人哭。
可它把每个人心里那点不够伟大、却舍不得忘的小喜欢,全翻了出来。
 看台。
姜未央彻底不说话了。
她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却亮得吓人。
赵长河长叹一声。
“这小子真没炫技。”
林奇拍了一下大腿。
“妙啊他不是在写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