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这不是掉马,这是把乐坛认知扬了
光顾着笑,去刘教授微博底下团建啊!】

    刘建国的微博主页,评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刘教授,您论文里的六十岁老前辈呢?】

    【教授,您说的四肢不协调,是指凌夜弹吉他弹得太协调了吗?】

    【建议中州艺术学院今晚连夜开设《如何用一万字精准避开正确答案》课程。】

    【凌夜:谢谢教授帮我完善人设,省了我不少解释的功夫。】

    【我当时真的信了教授的话,跟全家科普夜行者是个可怜老头,现在我爸拿着扫把在追我。】

    热闹一层盖一层,根本停不下来。

    ……

    中州。

    刘建国家中。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

    计算机屏幕的光打在刘建国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坐在办公椅上,许久没动。

    屏幕停在凌夜揭面的那一瞬。

    “不可能。”

    刘建国低声念了一句。

    他推了推老花镜,点开《蒙面竞演》的录播回放。

    他直接跳到夜行者唱《白玫瑰》的片段。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

    低沉。

    沧桑。

    咬字里带着老派的南炽州方言腔调。

    刘建国拖拽进度条。

    跳到《浮夸》。

    那声撕裂穹顶的长音,带着压抑和疯狂,几乎把人的胸口掀开。

    继续拖拽。

    跳到《平凡之路》。

    安静的吉他扫弦。

    松弛的诉说感。

    没有半点炫技痕迹,却能把人一路拽回自己的半生。

    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窗外天色发白,刘建国才停下鼠标。

    他摘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一晚,他把夜行者的所有舞台重新拆了一遍。

    从发声位置,到真假音切换,再到情绪推进的节奏。

    作为在学院派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学究,他当然有自己的骄傲。

    可这一晚之后,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的判断体系,被凌夜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错不只在结论。”

    刘建国靠在椅背上,声音发哑。

    “是这个人,不能再套进过去那套歌手分析模板里。”

    他点开微博。

    刘建国没有生气。

    他盯着那些评论看了一会儿,反而笑了。

    随后,他选中自己那篇火爆全网的“万字长文”,点击删除。

    删除成功。

    刘建国点开微博编辑框。

    双手放在键盘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敲下一行加粗标题。

    《我为什么判断错了夜行者,以及凌夜到底可怕在哪里》

    正文里,他没有替自己辩解半句。

    他从《白玫瑰》写起。

    他原本准备标注“声带老化导致颗粒感”,写到一半,沉默着把“老化”划掉,改成“主动压缩共鸣腔”

    他把《浮夸》假音嘶吼那一段反复拖回三次,最后在纸上写下“危险但可控”四个字。

    写《平凡之路》为什么能在最后一轮打穿年龄层,把四十岁以上观众全部拉进投票池。

    一段一段。

    写完正文,天已经大亮。

    刘建国没有急着发布。

    他盯着文档开头“凌夜”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片刻后,他在文档末尾补上一行结语。

    “此人不应再被单独归类为作曲人、歌手或制作人。”

    “他的作品与舞台表现,已经足以让五州乐坛重新审视‘全能型音乐人’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