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票?!六千多万票里就差五万?!】
【这跟平票有什么区别?!】
【大喇叭哪里输了啊!《山海》这场放任何一季都是封神现场!】
【太窒息了,死亡赛制真是一点体面都不给。】
【不是《山海》不够狠,是今晚这台上全是怪物。】
【她不是输给了谁,她是输给了这个疯到离谱的总决赛。】
【五万票淘汰村口的大喇叭,我真的意难平到睡不着。】
主持人压了压喉咙。
“根据规则,票数垫底者,止步第一轮。”
“村口的大喇叭老师,请揭面。”
舞台中央,冷白色追光落在江沐月身上。
她安静站着,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五万零八百七十一。
这个差距太小。
小到她甚至找不到一个能拿来遗撼的理由。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笑。
她抬起双手,握住那个夸张的头套,用力一拔。
头套摘下。
散乱的长发落下来。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片惊呼。
“江沐月!”
“真的是她!”
“我就知道是她!”
江沐月伸手理了理头发,又拎着手里的头套,轻轻晃了晃。
她拿起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江沐月。”
“也是你们这段时间认识的,村口的大喇叭。”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江沐月脸上的笑容很轻松。
可她握着麦克风的手,还是停了半秒。
“谢谢你们喜欢《山海》。”
“也谢谢这六千四百多万票。”
她停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稳了很多。
“我没有进第二轮。”
“但我站着唱完了。”
“这就够了。”
掌声从观众席一排排推上来。
江沐月转过身,看向夜行者。
“夜老师。”
她语气里又带上了几分熟悉的咋呼劲。
“我本来还想苟进第二轮,让您亲手柄我按在地上摩擦。”
“输给您,我还能出去吹三年。”
“可惜,差了一点。”
观众席再次传出笑声。
夜行者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神安静得过分。
他举起麦克风。
“你没有被按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却很笃定。
“你是站着走下去的。”
江沐月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站着走下去。
这句话,和昨天凌夜在微信里发给她的那句“站直了唱完”,几乎重叠在一起。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一模一样的笃定。
她隔着一点没压住的泪光,直直盯着那张黑色面具。
“夜老师。”
江沐月声音发颤,想从那张面具上看出答案。
“你说话,怎么也这么像凌夜老师啊。”
夜行者没有回答。
这片刻沉默,象一颗钉子,轻轻敲进了她心里。
主持人适时走上舞台。
“感谢江沐月为我们带来的《山海》。”
江沐月回过神,微微躬身,转身走向信道。
走到边缘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深海妖姬。
“妖姬老师。”
江沐月收起笑容。
“替我把夜神逼狠一点。”
“我想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掏出来。”
深海妖姬看着她,轻轻点头。
她的嗓子还带着沙哑,声音却冷得清楚。
“好。”
江沐月又看向夜行者。
“夜神老师,第二轮我去台下看。”
“您最好别放水。”
“不然我会觉得,我这五万票输得很亏。”
夜行者重新举起麦克风。
“不会。”
江沐月终于彻底释然。
她拎着那个夸张的头套,转身隐入信道的黑暗中。
舞台上,只剩下两道身影。
大屏幕画面切换。
江沐月的头像缓缓暗下。
一黑一蓝两张面具,并列出现在屏幕中央。
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