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董事长办公室的惊雷
    “咚咚咚!”

    “进。”

    王浩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陈海东正埋首于一堆财务报表,眉峰微蹙。

    这突兀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路,抬眼时,目光带了些许不悦。

    待看清是王浩,且对方神色亢奋,呼吸都有些不匀,他才压下不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什么事,这么沉不住气?”

    王浩喘息未定,将手中的U盘放在了红木办公桌上,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陈董,薛天王那边的歌…刘明辉和凌夜的De,都出来了。”

    陈海东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依旧平淡:“哦?放来听听。”

    王浩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先点开了刘明辉的《归途》:“刘明辉这首叫《归途》,还是他擅长的大气情歌,听取了些反馈,做了些调整。”

    音乐声在宽敞的办公室响起。

    前奏的弦乐依旧是熟悉的华丽,钢琴音色精致,旋律流畅,副歌部分的高音也确实展现了冲击力。

    一曲结束,陈海东不置可否,只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四平八稳,商业上不会出错。不过…匠气还是重了些,少了点能真正勾住人的东西。薛凯那边,未必会买帐。”

    评价与王浩心中的判断相差无几。

    他捏了捏微汗的手心,点开了另一个音频文档——《山丘》。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陈海东的反应。

    没有宏大的开场,只有几声略显粗粝的木吉他开头,像老旧收音机里传出的故事。

    陈海东原本随意靠着椅背的姿态,在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便不自觉地收了回来。

    当那合成的、带着沙哑颗粒感的男声唱出“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时,陈海东的眼神专注起来,办公室里只剩下歌声在流淌。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幸汇成河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着大河弯弯

    终于敢放胆 嬉皮笑脸面对 人生的难…”

    歌声平淡,却象一把钥匙,在陈海东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轻轻旋动。

    他仿佛看到自己这些年,为了事业,为了星辉,一次次翻越那些看似不可能逾越的难关,鬓角不知何时已染上了霜华。

    那些深夜的焦虑,那些时不我予的紧迫感,何尝不是一种喋喋不休的哀愁?

    以及那份无法与人言说的疲惫与孤独,成功的商人,脚下都踩着无数辛酸。

    当副歌响起——

    “越过山丘 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丢…”

    陈海东握在手中的那支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啪嗒”一声,从指间滑落,掉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墨水在文档上晕开一小团深蓝。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虚空,眼框竟有些微微发热。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侯

    喋喋不休 再也换不回温柔…”

    这歌词,象一把钝刀,不锋利,却一下下割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这一路,何尝不是翻越了一座又一座山丘?

    年轻时以为山顶风光无限,等真正爬上去,才发现高处不胜寒,身边能分享风景的人,越来越少。

    那些曾经并肩的战友,有些因利益分道扬镳,有些因误会反目成仇,有些…则永远停留在了过去的某个山脚。

    他以为自己早已百炼成钢,心硬如铁,却没想过,会被这样一首“民谣”,几句平实的歌词,轻易地击穿了所有伪装。

    那份中年男人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与怅惘,被这首歌血淋淋地剖开,摊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山丘”,这两个字,对他这个年纪、有所成就的男人而言,杀伤力太大了。

    那是荣耀,也是枷锁;是里程碑,也是墓志铭。

    它不是声嘶力竭的呐喊,却比任何呐喊都更震耳欲聋。

    歌曲播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陈海东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紊乱。

    许久,他才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震惊、赞叹,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甚至眼角微湿。

    他捡起钢笔,指尖微颤,将墨迹用纸巾按了按。

    “越过山丘…无人等侯…”他低声重复着这句歌词,声音沙哑得厉害,“好一个‘无人等侯’!好一个‘把自己先搞丢’!”

    他看向王浩,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这个凌夜…他今年才多大?”

    王浩的声音有些干涩:“刚满二十二,大学刚毕业。”

    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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