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少了一张官府盖印
朝中有律法规定,不准强行纳良家女子为妾,如需纳妾,须得正妻同意,并且去官府盖印存档
沈知鸢看着对面二姐姐的脸色有些沉重,有些担心询问:“二姐姐,脸色为何如此沉重”
听到小妹开口询问,沈知懿眼神在沈知鸢身上停了停,又转向崔云舒,沉声开口:“娘亲说让我学着管家,我这些日子便一直在学,我发现程姨娘的纳妾文书上官府盖印”
“什么?”崔云舒惊讶,这事程氏进门时,她就让沈父去办了的,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小事,不用费多大劲就能搞完,结果今日发现纳妾文书并没有盖印,那么一旦让人发现呈上去给皇上太子,这件事就是可大可小
“娘亲知道的,此时可大可小,须尽快解决为好”,沈知懿看了一眼沈知鸢,发现小妹脸色难看,动了动嘴想开口询问
“行,这事交给我吧”,崔云舒有些后怕,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幸好大女儿机灵及时发现,倘若日后被人抓住,亦可成为一件压倒他们家的大事
沈知鸢在听到沈知懿说程姨娘的纳妾文书没有官府盖印时,她的脑中思绪一片空白,整个人就好像是被困在完全漆黑的环境里,她一个人盲目走了很久很久,前方突然之间又给了一道光指引她往哪走
上一世父亲在皇上震怒下被押入牢狱,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父亲已经是被判入狱,不得探视,而后外面开始流传工部侍郎沈临持身不正,道德败坏,强纳良家女子为妾,既然纳为妾室又对她不好,逼死良家女子,种种流言加上父亲被判,母亲承受不住晕倒在地,醒了之后神志不清
原是因为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确是她们家劫难的开始,上一世她什么都查了,也曾翻阅过程姨娘进府后所有记录,就是没有发现这一点细节
沈知鸢悄悄的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悄悄吐出平复情绪,待神情恢复如常时,刚好听到母亲说吧这件事全权交给她,让她们先回自己院子
沈知鸢两姐妹站起来向沈母屈膝行礼,走出沈母所在院子,沈知懿有些担忧的问她:“鸢鸢,方才我瞧着你脸色不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知鸢轻轻抬眼,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脸上装没事人:“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日后再与二姐姐说”
“好,鸢鸢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有事就找我”,沈知懿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两下她的头,带有长姐特有的温暖
沈知鸢突然觉得鼻头一酸,上一世事情发生那会,二姐姐身怀六甲,沈知鸢不愿让二姐姐孕中多思,许多事都瞒着二姐姐,只告诉她事情能解决,二姐姐也曾摸着她的头发,告诉她同样一句话,最后幸好姐夫出面求情,父亲才能免于死刑改为流放
“好,鸢鸢晓得了”,沈知鸢对着沈知懿就是扬唇一笑
回到绛雪院,沈知鸢径直走向窗下那把贵妃椅,躺下去眼睛失神的望着房梁,刚刚沈知懿摸着她头发,说的那两句话,让她脑子有个一闪而过的想法
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还是会发生,既然如此,她知道未来会有人捏着纳妾文书这件事,当成推倒他们家的把柄,那么她到时只需悄悄转换即可,起码她知道了如何能化解,做有把握的事情总比对着未知的事情好吧
沈知鸢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觉得心中有一口困在那已久的浊气吐出,心头松快不少
眼下思绪又转到王家这件事上,她想知道在陆十安手上的两名陈氏兄弟有什么信息,这么想着,沈知鸢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扬声喊:“素蟾,磨墨”
“是,姑娘”,素蟾猛然被沈知鸢那一声吓一跳,回院子路上她看着姑娘心情有些不好,回到屋子内坐一会心情就又好了
沈知鸢来到书桌前,拿起镇纸往两边摊开,拿起毛笔蘸墨却不知如何写,直直望着桌上上摊开的白纸,贸贸然写信给他,邀约他前来吃饭,用什么理由才显得没那么突兀
思考半响,沈知鸢提笔开始书写,写了两行就放下笔,折叠好装入信封,做好蜡封以免别人偷看,递给素蟾悄声开口:“务必把这封信送到陆府陆公子手上”
“是”,素蟾接下信封就领命出门了
沈知鸢看着素蟾离开的背影,悄悄的在衣袖下捏紧了手指,约陆十安到万盛楼一见,只是因为想知道他从陈氏兄弟身上查出了什么
况且,她手上还有苏子这一个重要人物
既然事情让她遇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单单是王家在给灾民的饮食中下毒这件事,王家便是愧对百姓,沈知鸢猜想陆十安应该从那两兄弟手上问出了他所知道的
那她再送上一个,也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