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十安重伤
    “是的,姑娘”,素蟾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家主子,很少见自家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沈知鸢衣袖里的手不受控制在颤抖,许是过于紧张,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半响开口声音有一丝沙哑:“详细说说”

    “听闻一次是刚出书院不远,一次是快到城门时,前面那次有惊无险,后面这次是陆公子为保护太子殿下,自己以身挡箭,幸好有一男子为陆公子出现救下陆公子,否则陆公子性命堪忧了”

    “那现在状况如何?”

    “太子殿下已经召太医署的太医前去救治,现在未有什么消息传出”,素蟾汇报完毕后看向自家姑娘

    沈知鸢脑子在飞快的旋转,她知道的是上一世陆十安在快到京城城门时遇刺,为保护太子受伤,陆十安虽武功不精,但仍然上前保护太子,而他自己也中箭晕倒,多亏钱昭出现才能救下他,后来钱昭就做了陆十安的得力属下

    “太子殿下可有下令追查这两次遇刺的事?”,沈知鸢半响后开口,神情已然恢复如初,她只是下意识有些紧张而已,本来以为可以避免陆十安这一次的遇刺,可谁能想到事情照样发生,而且还是两次,任凭谁都是会惊讶的

    “有的,皇上也知道了,在宣政殿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好,我知道了”,沈知鸢一手扶着桌沿借力坐下,皇上太子去查自然会比她快多了,能查出来他们也会另有处置,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沈知懿静静望着自家小妹,似乎读懂了一些事情,挥手屏退丫鬟们,轻声开口喊道:“鸢鸢”

    沈知鸢突然一阵激灵,对上自家二姐姐的眼神,有些慌乱但仍然装模作样的:“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紧张?太子遇刺的事情与你有关?事情如何,可不许瞒着我”

    沈知鸢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好笑:“二姐姐你想哪去啦,我有多少个胆子敢行刺太子殿下与正得皇上看重的臣子”

    “没有就好”,沈知鸢与二姐姐沈知懿在房间内吃着热菜,时不时传出几声笑声,好不惬意

    远在皇宫红墙内的文华殿里,陆十安被太子命人抬回安置在瑶光院中,床榻上的陆十安面色苍白如白纸,在接近胸口处规整的衣衫此时被太医破开,太医拔掉箭簇正在努力止血,偶尔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

    陆十安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呓语,仿佛在做着什么噩梦,在梦里,陆十安梦见自己身体一直往下坠,失重感让他十分恐惧,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摊开手掌只有几片零星的雪花

    他的前方骤然出现那位沈二小姐,她闭着眼睛也与他一样往下坠落,陆十安张开手臂想接住她,他接住了,只是怀里的人十分冰冷,陆十安猛然间觉得非常熟悉,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子在不远处看着太医们操作,来回踱步万分担忧,见陆十安嘴唇微动,太子见状快步走上前,把耳朵凑过去试图听清陆十安说什么,只见陆十安偶尔蹦出几句“鸢鸢”,“对不起”

    好不容易听清说的什么,太子诧异的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脸色异常惨白的陆十安,这个名字明显是姑娘家的小名,只是他从未听说过陆十安与京城哪家大家闺秀有什么渊源

    再试图多听清几句却被何太医出声打断:“太子殿下,眼下陆大人已经止住血了,而且据微臣发现,方才从陆大人接近胸口处拔出的箭簇,似乎被人下了毒”

    “下毒?”太子直起身子嘴唇紧紧抿着,脸色阴沉如乌云,在他的周围空气瞬间变的紧张起来,身旁的宫女太监们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平静下来开口询问:“什么毒?能否解开?”

    “此毒名叫蕴藏,是一种慢性毒药,微臣能解开,通常这毒时间久才会被发现,症状会神志不清,昏迷无力,时间一久生气被消耗殆尽,人就很难救回来了”

    “本宫知道了,眼下先为十安解毒,救回十安本宫重重有赏”

    “是,太子殿下”,何太医领着众人继续忙活为陆十安疗伤,太子在听完何太医那一番话,坐在檀木椅上,手肘支撑在桌案上单手扶着额头,沉默半响对着身旁万公公轻轻勾手,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万公公领命出门

    夏日的阳光落在山间高大茂密的树冠上,穿过层叠的树叶,洒下满地斑驳的光影,蝉鸣声在山间中显得格外嘹亮,东林书院大门外,有着沈府标志的马车开始晃晃悠悠的往京城驶去

    马车大约行驶了半个时辰左右,沈知鸢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向窗外,望着远处隐约坐落着几间宅院的轮廓,放下帘子随口和素蟾聊着天:“素蟾,你知道远处那是什么地方吗?”

    素蟾闻言掀开帘子往四周瞧了瞧:“姑娘,这几处院落大约是京城中一些富贵人家置办的,听闻那还有一处是王大人家堂弟的,再具体些的我也不晓得了”

    “王大人?是王珈潼的父亲,户部尚书王大人家的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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