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跑了几步的沈知鸢眼眶泛红,原本精致的妆容这一两个时辰奔波劳碌早已不复存在,听完素蟾那句话毅然决然的转身往外跑,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放在平时她能救出来素蟾,现在贸然跑过去不但救不了还会搭上自己的命,先跑出去再找人来救是最好的
往年都是腊月下雪,可这才十一月却飘来几片零星雪花,沈知鸢抬头看天,一时搞不懂这混球天气,她累的全身发汗,头发凌乱的停在原地喘气,不敢停下来,看着眼前漆黑无比的路,思考片刻往月光照着那条路继续跑
刚跑不久看到前面火光冲天,似乎有一群人在打着火把,沈知鸢猛地停下脚步,累的半死,回头看看跑过来的路漆黑一片,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安,等把那口气缓过来,脚步放轻往树林方向走,那边有一块快一人高的石头,靠近点能听清楚那些人讲话
沈知鸢终于摸到那块石头后面看清眼前景象,为首那人骑着马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模样,后面打着火把的那些都是带着刀剑弓箭,全身着黑衣,看不出是什么人马
这个阵仗是要追杀什么仇人吗,沈知鸢心想,往前一步就是悬崖,崖边枯树被火把照出狰狞剪影,往黑衣斗篷对面看去,沈知鸢看清那人模样后,脚下意识往前走半步,对面那人是她成亲不足一年的夫君陆十安,可笑的是,他们快有半年未曾碰上面说上一句话
陆十安此时脸上满是血迹,体力怕是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打,她这位夫君平时虽心思极为敏捷,但在武功方面却连她都打不过
远处看黑衣人衣服和近处看明显不同,被月光照着似乎黑衣上面有暗纹,这个暗纹似乎她在哪里见过差不多的,没等沈知鸢想起来,对面那些人突然又开始讲话
“陆大人,挣扎无用,现在你已是穷途末路”黑衣斗篷突然发话让沈知鸢回过神
“在天子脚下暗杀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胆子”陆十安声音十分沙哑
“陆大人说笑,您是在执行公务中突遭意外身亡,与在下没有任何联系”为首的黑衣人轻笑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你让我死个明白”陆十安紧盯着不远处头戴黑色帽子的人,火把的亮度也仅仅是能看清那人脸部轮廓,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在大石头后面站着的沈知鸢看着陆十安把剑放在背后轻松笑道,心中闪过一丝不安,眼前这人虽然心思十分敏捷,但是在武功上却是连她都打不过
听着不远处那几个人的谈话,沈知鸢手无意识的抓着袖口,深吸两口气恢复点体力,就对着不远处那几个人大声喊“慢着”,从大石头后面走出去,径直走到陆十安面前,忽略掉陆十安满脸的血痕以及那双眼睛里的震惊与担心
“你怎么会来这里”陆十安一把抓住沈知鸢的手腕,他从未见过她这么狼狈
沈知鸢抬起双眸看着他,眼中带有一丝复杂,一路跑太久导致她脸色发白,口干嘴唇开裂,声音不自觉带有些许哽咽:“我和素蟾下午去清茗轩喝茶被人绑了,带到这边,我和素蟾打晕劫匪,但是素蟾没有逃出来”
陆十安突然靠近她耳边低声道“尽量拖延时间,等钱昭”
沈知鸢猛地伸手揽着陆十安腰往右侧快跑两步,一支箭“嗖”地钉入陆十安脚边三寸,陆十安闷哼一声,下意识抱着她的腰向她接力勉强站稳。“你哪里受伤了”沈知鸢扭头神情紧张,一双眼睛皱眉看着他,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企图找出伤口在何处,话音刚落
为首黑衣人冷笑随风传来:“京城人人都在传二位刚成婚便感情不和,分房而卧,看来不是真的”
沈知鸢抬头目视前方黑衣人,脚步往前站在陆十安面前,手接过他手上紧握的剑,直言:“传言能否当真阁下自行分辨,我今日倒想问问,我们夫妇二人阻碍阁下什么了,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陆十安仿佛想起什么,双眼往她身上扫,没有看到外伤,轻轻松了一口气,黑衣人闻言轻笑,慢条斯理摸着手上那块玉佩,高高在上看着对面落魄之极两个人:“你们都很聪明,尤其是你,陆大人”
沈知鸢觉得不对劲,原本今日她能在这里遇到他们应该是巧合,听着那人意思仿佛又不是巧合,
“很可惜,这一次是我赢了”黑衣人说完缓缓抬起手,示意弓箭手做好准备,黑衣人身后粗略算算十五支羽箭在五十步以外拉成满月
“阁下是不是姓柳?”被沈知鸢护在身后的陆十安突然出声,打断黑衣人正要挥下的手
原本零星雪花不知何时开始越来越密集,之前被风刮到“唰唰”作响的树木此时此刻停下仿佛在等着谁回答
“陆大人,拖延无用,枉你聪明一世,别等了,不会有人来救你”话音落下,十几支羽箭像雨点一样往两人方向飞过来,沈知鸢提着剑打断直直向他俩命门飞来的箭镞,箭镞掉到地上发出“叮啷”颤音,沈知鸢明白了,这是在下死手
体力接近极限的两人根本无力抵抗,陆十安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