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骑马少年与少女(日常剧情)
,但他的上身却纹丝不动,像是一根钉子牢牢扎在马鞍上。

    他的脊椎微微弯曲成一个奇特的弧度,是一种松而不懈、紧而不僵的奇特状態。

    隨著马奔跑的节奏,他的身体在不断地进行微调,马前冲时他微微后仰,马落地时他微微前倾。

    每一次调整都与马的节律完美同步,像两个齿轮精密嚙合,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这就是化劲的妙处。

    化劲之后,他对劲力的感知已经超越了肌肉与骨骼的层面,进入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状態。

    青驄奔跑时全身肌肉群的发力顺序,前蹄腾空、后蹄蹬地、落地时前蹄著地后蹄跟进。

    这整个过程中產生的每一分力道、每一次重心转移,都被他完整地捕捉到。

    不是用脑子去分析,而是用身体去感受。

    他的膝盖、脚踝、腰胯同时放鬆,將所有关节的劲力传导路径全部打开。

    让马奔跑时產生的每一分震动力道都在他的身体內部流转一周,然后从腰胯处重新匯入马的背脊。

    人借马力,马借人势。

    这已经超越了普通的骑术范畴,进入了武道修行的境界。

    形意拳里有“马形”,取的就是马奔腾时的刚猛之势,练的是双腿扎根大地、身体隨劲力转移的功夫。

    踩在马鐙上虽然不像站在地上那么稳当,但道理完全相通,腰胯的拧转、重心的起伏、脚底的抓力。

    都是將马的奔腾之力化为自己的势,再將自己的势反哺给马,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闭环。

    这才是真正的“人马合一”。

    古代的猛將就是靠著这一手,才能做到所向披靡。

    他在马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丹田之中一股热流缓缓升腾,顺著脊椎一路向上,又沿著前胸一路向下,在体內走了一个完整的周天。

    马奔跑时產生的每一分顛簸都被他化入这个循环之中,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不適,反而成了一种助力。

    像是在被人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全身的筋骨。

    一趟马跑下来,他非但不累,反而觉得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著热气,比在家里站一个小时的揽擦衣还要通透。

    他策马跑到马场边缘的一个土坡前,轻轻一夹马腹。

    青驄像是听懂了他的心意,四蹄发力,一跃而上,稳稳地站在了坡顶。

    那一刻,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身后,將一人一马的剪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风从山坡上呼啸而过,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青驄的鬃毛在风中飞扬,四蹄踏起的雪沫在空气中散成一片细碎的白雾。

    意气风发。

    温知筠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此刻,他策马立於山坡之上,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跟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个人在马背上的时候,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种感觉很陌生,但她不討厌。

    甚至,更喜欢了。

    温知筠赶紧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下意识地去看沈若溪。

    沈若溪也在看著。

    她的表情比温知筠克製得多,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像是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

    但温知筠注意到一个细节,沈若溪攥著韁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乌云踏雪在原地不安地转了半圈,她甚至没有去拽韁绳,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山坡上的人身上,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周清策马从山坡上下来,回到两人面前。

    青驄打了个响鼻,跑得热了,身上冒著蒙蒙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白雾。

    但他本人却连一丝喘息都没有,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阵策马奔腾对他来说不过是在公园里散了个步。

    “怎么样,帅不帅?”

    他笑著问,语气隨意。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乾净利落的轮廓线,眼睛里亮著一层光,整个人从上到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策马奔腾这件事,对一个化劲高手来说,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的通透,更是一种精神上的释放。

    平时在城市里,他得收著,得克制,得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规规矩矩地走路说话。

    但在这片天地开阔的雪原上,他不用再收了。

    就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

    马背上的每一次起伏都是一次劲力的吞吐,迎面而来的每一阵风都是一次与天地的对话。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舒畅,像是被锁了太久的猛虎终於被放归山林。

    “也就那样吧!”温知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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