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出龙场之地
瞬,周清脚步未停,身形交错间,手掌像是无意间拂过那一高一胖两名刑警的肩背。

    动作轻得如同掸落灰尘,力道却已悄然透体而入。

    那一丝暗劲,细如毫髮,阴柔绵密,无声无息地渗入两人体內。 蛰伏於臟腑之间,眼下丝毫不显,连他们自己也察觉不到半分异样。

    可一个月后,身体会在不知不觉间垮下去,如同油尽灯枯,查不出缘由,也摸不著痕跡。

    这正是国术暗劲的阴毒之处。

    明处不伤人,暗中断生机。

    出了门就这么跟著刑警队长,一步步走出了审讯室。

    走出审讯室,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灯光昏暗,墙壁上贴著“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的標语,白底红字,格外醒目。

    与刚才审讯室里的压抑截然不同,走廊里偶尔有人走动,脚步声在长长的廊道里迴荡,传出去老远。

    一路无话。

    直到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周清才真正感受到了室外的气息。

    外头果然已经到了傍晚。

    天色將暗未暗,西边的天际线上,烧著一抹暗红色的余暉。

    像一块渐渐冷却的烙铁,將半边天空染得一片赤红,又渐渐褪去,晕开一片淡淡的橘黄。

    那光线软软的,懒懒的,照在人身上,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热乎劲儿。

    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橘黄色的灯光一溜排开,沿著街道延伸向远方,照得柏油路面泛著幽幽的光,也照亮了路边匆匆行走的行人。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的声响,还有小贩收摊时铁架子碰撞的叮噹声,混在一起,是城市傍晚特有的嘈杂。

    晚风一吹,带著几分凉意,拂过脸颊,驱散了审讯室里积攒下来的沉闷与冰冷。

    那股子霉味和铁锈味,终於被风吹散了,鼻腔里重新灌进了新鲜的空气,带著街道上淡淡的油烟味和梧桐树叶的气息。

    周清深深吸了一口气。

    气息从鼻腔灌入,经过喉咙,沉入丹田,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下,停著一辆白色的宝马车。

    车身擦得鋥亮,倒映著路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安静得像一只蛰伏在地上的白猫,低调却不失格调。

    车头的蓝天白云標,在路灯下泛著幽幽的银光。

    周清刚刚迈出公安局的大门,那辆宝马车的车灯便闪了两下。

    远光灯一明一灭,节奏舒缓,像是在跟他打招呼,无声地示意他上车。

    周清心里一清二楚。

    自己早上才给钟师打了电话,说明了自己的处境,下午便能从公安局里安然走出,这般速度,若是没有高人运作,是绝对不可能的。

    钟师在电话里说,会让郭子庆郭律师过来处理。

    看来这位郭律师,果然有两把刷子,手段不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证据,洗清自己的嫌疑。

    他不再多想,迈步朝那辆白色宝马车走了过去。

    此刻的他,底气已经和今天早上截然不同。

    暗劲巔峰的国术修为傍身,即便身处这个热武器称雄的时代,只要不是被多名狙击手从远距离同时狙杀,寻常的现代武器,在近距离之下,他已经不放在眼里。

    这並非是他狂妄自大,也不是否认现代武器的威力。

    枪还是那把枪,子弹还是那颗子弹,杀伤力半点未减,足以轻易夺走人的性命。

    问题的关键,不在於武器,而在於使用武器的人。

    只要是人,对自己生出敌意或者杀意的那一瞬间,他就能感应得到。

    拳经里讲“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到了自己这个层次,周身毛孔皆能感知,杀意临身,汗毛先动。

    那股子无形的恶意,隔著几十米远,就能像针尖一样刺在皮肤上。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身形步法,先发制人,要么避开子弹,要么制服对手,都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丝毫不担心这辆车是那个捲毛背后的马老板派来的人。

    若是对方有杀心,他早已感知到了,根本不会靠近。

    周清迈步走下台阶。

    他的步子不大,落地却很稳。

    脚掌贴上地面的那一瞬间,脚趾自然抓地,足弓微微隆起,整个人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走到车门边,他伸手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车厢內外的空气被隔成了两个世界。

    外面是傍晚街道上的嘈杂和清冷,里面却安静温暖,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香味清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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