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的灵觉,因为练髓和蜇龙睡丹功的双重滋养,已经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程度。
高桥的身体每变一个姿势,哪怕只是肩胛骨微微挪了一丝,在周清的感知里都像是慢镜头一样清晰。
就在高桥双手戳出的瞬间,周清脚下猛地一跺。
“轰隆”一声闷响,水泥的地面裂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身形顺势一转,再次与高桥正面相对。
与此同时,周清两手齐出,一记阴阳双撞掌施展开来,直直迎上了高桥的两手刀。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双掌相接的剎那,高桥只觉得一股刚猛到不讲道理的力道,顺著掌心的接触点直直撞进小臂,骨头被震得发麻。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翻掠出去,脚底下连连蹬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步都踏进青石板里,留下一圈浅浅的凹痕。
高桥脸上瞬间涌起一层灼红,气血翻涌,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虎口处的肌肉像弹珠一样突突乱跳,掌心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钢刀从中间劈开。
“好厉害的横练!”
高桥心里暗自惊了一下,但脚下却没停。
他身形连连晃动,平起平落,刷拉一声绕著周清飞速转了半圈。
与此同时全身猛地一抖,就像雄鸡抖落羽毛上的水珠一样,把周清刚刚加在他身上的那两道掌力卸得乾乾净净。
这一抖,看著简单,实际上是八卦掌走圈功夫里的“龙形鸡步”,用的是抽弹劲儿。
用法如大蟒钢鞭,周身环绕,靠步法卸力,也靠步法伤人。
据说这门功夫练到极高明的境界,能生出一种“绷簧劲儿”,手臂碰到对手的瞬间就能把对方弹飞出去,两臂像是通了电一样,无论是主动进攻还是被动格挡,都能借力打力,把对手的劲力化解於无形。
有那么点化劲“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意思。
方才双掌相撞的那一刻,高桥就彻底收起了对周清的全部轻视。
他那两掌刀,力贯指尖,暗劲充盈,平日里就连十层水牛皮也能轻鬆洞穿。
可碰上周清的手掌,却像是戳在了两块浑然一体的精钢铁板上,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周清越打越兴奋。
他原本估计高桥最多也就是个明劲巔峰的料,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把暗劲练到手上了。
要么是以前藏得太深,要么就是在日本特训的这段时间刚突破。
不管是哪一种,今天这场架都有得打。
敌退我进,这是国术实战的铁律。
周清一掌把高桥震开,顺势就抢回了先机。
脚下蹬蹬蹬连进三步,身形如猛虎扑食,捏指成拳,一记劈拳施展开来,拳头裹著呼呼的风声,照著高桥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拳砸出去的时候,喉咙深处也滚出了一阵低沉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腾。
配合著拳势下压,风声如闷雷滚过天际,罡风激盪,劲气崩云,正是形意拳法中的杀招“虎型大劈”。
拧腰甩臂之后,肘与拳上下相连,招招都奔著要命的地方去。
这般猛恶的气势,即便高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身经百战,也被这一拳压得喘不过气来。
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沉甸甸的畏惧感,就像两头猛兽相搏,自己偏偏碰上了天敌。
世人都以为传统武术是老头老太太在公园里慢悠悠推来推去的那种东西。 可真正练过实战国术打法的人才知道,无论各家拳法哪门哪派最为厉害的杀招都是刚猛起来,出手就要见血。
高桥终究是在刀尖上舔血舔了大半辈子的人。
他一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拧身迈步,坐腰收胯,硬生生把自己转动的身形往后拽了一大步。
百忙之中,周清的拳风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差那么几寸就要砸到天灵盖上。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高桥一退之后立刻顺势前跟,整个人猛地挺直了身板,腹腔里发出一阵滚雷般的闷响。
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像烧红的火炭。
右手猛然涨大了一倍,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盘绕。
紧接著,他顺势就势,右手自下而上,一记反撩。
掌刀带著凌厉的劲风,朝著周清的腰胯斜斜劈去。
这一退一进一撩,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几乎没有间隙。
掌刀炽热逼人,仿佛古代武將在马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下马,手持几十斤重的大砍刀,要將对手从腰胯之